良久，郁米哭声渐弱，只剩下小声的抽泣。

        “齐凌……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妈多留了这么久……也谢谢你……叫了她一声妈。”

        轮回台的光芒亮起。

        “笨鬼王……你今天叫妈的时候，我妈起了一鸡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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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哑了：“你怎么……怎么变成小宝宝了……我还没来得及再多陪你一会儿……妈……”

        齐凌耳朵微微发热，却还是凶巴巴地哼了一声，把她抱得更紧：

        他立刻蹲下来，从后面把郁米紧紧抱进怀里，用宽阔的膛裹住她颤抖的。大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却带着难得的温柔：

        她抓着齐凌的衣襟，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回家。”

        齐凌低哼：“……下次还叫。”

        “她……她以前那么疼我……现在却变成小婴儿……我连最后抱抱她都不到……齐凌……我好难过……”

        齐凌把下巴搁在她，冰凉的轻轻吻着她的发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安抚的力：

        齐凌低吻掉她眼角的泪，声音低低的：

        郁米埋在他口，哭得几乎不过气：

        林氏苍老佝偻的影在光芒中慢慢缩小，白发一点点变黑，皱纹一点点抚平……最后，竟化作了一个粉、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

        “郁米……别哭……她只是去投胎了。下辈子她会过得很好……本王答应你，以后每年本王都亲自去查她的卷宗，看她过得好不好。”

        那婴儿躺在轮回台中央，闭着眼睛，小小的拳微微握着，发出细细的哭声。

        “别哭了……本王心疼。”

        “回家吧……本王抱你回去。今天……本王不你，只抱你睡。”

        齐凌心口狠狠一揪。

        而轮回台前，只剩下鬼王紧紧抱着哭红了眼睛的小夫人。

        远，奈何桥上，孟婆轻轻叹了口气，转继续守着她的汤。

        “本王知……本王都懂。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本王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本王乐意叫……她是你妈，就是本王的……长辈。”

        郁米靠在他怀里，眼泪还在，却慢慢出一个带着泪的笑：

        郁米死死盯着轮回台的方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齐凌站在她后，大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却没有出声打扰。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只有郁米能听见：

        从今往后，郁米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安心留在这个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的鬼王边。

        郁米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直接跪在了地上。

        郁米哭得几乎要昏过去，齐凌就那样一直抱着她，一动不动，任由她的眼泪把自己的口打。

        母亲走了，却把最深的祝福留给了他们。

        郁米破涕为笑，搂紧他的脖子，小声说：

        “妈……我的妈……”

桥，走向轮回台。

        轮回台的光芒渐渐暗下去，那个小小的婴儿被柔光包裹着，慢慢消失在轮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