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初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出太明显的心思，可她又不愿退开。

        他说完，指腹在她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只觉腕间一酥，连呼都慢了半拍。

        雪初怔了一息，而后轻轻摇。

        沈睿珣手臂一收，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吻也随之沉下去，沉到她几乎不过气，却仍舍不得放开。

望他，眸中已浮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子毓，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没有说完，可她的肩、她的眼、她的呼，都已替她把后半句说得一清二楚。

        他缓缓收拢双臂，将她圈进怀里。雪初把脸埋进他肩，闻见他衣襟间淡淡的药香与木气，心口那勒紧的线似乎也被他的掌心缓缓开。她不知自己为何突然鼻尖发酸，便只好更用力地抱住他。

        他对她的太过熟悉。哪怕分别了多年，哪怕是在昏暗的烛光中，他的手指依然迅速找到了她衣襟的系带。轻微的拉扯间，衣带松开，极轻的一声，像一滴水落入夜色。雪初抓住他的肩，发出一声细小的息，心中却忽然安定下来。

        雪初被他这一声唤得轻轻一颤，抬手碰上他颈侧，感温热，让她心口也跟着发。她退开些许，带着有些迷茫的气息回望他：“你……会不会不高兴？”

        他在她耳侧低声问：“这样如何？”

        沈睿珣在她发落下一吻，落得很轻，却让她的心骤然快了起来。

        沈睿珣呼一沉，抬手抚上她的背，隔着薄薄的衣料将她轻轻拢住：“你想我怎么让你安心？”

        沈睿珣用指腹轻轻过她的面颊：“我怎会不高兴？只是怕你后悔。”

        她的睫轻轻颤着，终于把话说出来：“我想……你抱一抱我。”

        灯影在墙上晃动，沈睿珣眸色暗下来，停留在她背上的手开始动作。

        沈睿珣眉梢微动，却又把笑意压住，只：“怎么会？小初是很厉害的人。”

        沈睿珣的目光停在她脸上，结微微动，却并未立时应声。雪初被他看得发慌，脚下几乎要往后退去，却听见他低低应了一声：“好。”

        他的额抵在她的额上，鼻尖相，呼纠缠。她听见他以喟叹般的声音低低唤她：“小初……”

        雪初脸上渐渐热起来，羞意之外，又有一种近乎倔强的渴望。

        雪初在他怀中闷了半晌，才摇了摇。她觉得自己太贪心，可此刻若不贪，她便又要退回白日里那种被人声裹挟的慌乱里去。她抬起脸，气息拂在他边：“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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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往前一步，额几乎要碰上他的口：“我想安心一点。”

        “不会的。”她的声音在他口闷得发，“我很想……”

        她说着便轻轻贴上了他的。她不知从前的自己是怎样吻他的，但此刻只想把自己被外撕碎的份，一点点在他齿间补回来。

        她想用最贴近、最真实的方式，把自己从旁人口中那个不衬他的女子里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