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

        “许瑾。”

        “沈季钦……”她声音闷闷的，“我们试一下吧。”

        许瑾埋在他怀里，半天没说话。她忽然觉得有点难堪，她都穿成这样坐在他上了，这个男人现在最在意的，居然是这个。

        “……”

        完了，许瑾僵了几秒，只得非常诚实地摇了摇：“我没在听……”

        “而且我刚刚想了一下，其实我们两个有些地方还像的。”

        紫色的丝睡衣比她记忆里还要大胆，轻薄的纱裙几近透明，裙摆短到本包不住屁，丁字在里面若隐若现。上半就更别提了，就靠一可怜的线支撑着，感觉房下一秒就要挣脱而出。光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酒就醒了一大半。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那件被她藏起来以后就再也没敢碰过的睡衣。

        许瑾本不敢看沈季钦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烧得快要冒烟。她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酒劲靠近他，侧坐到他上，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藏进他怀里。

        可是要她真的把睡袍脱掉……许瑾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死掉。

        她不敢抬，却能感觉到他原本平稳的呼似乎加重了一些，这点变化莫名又给了她一点勇气。

        结果沈季钦居然真的打开电脑，把之前整理过的表格重新调出来，给她讲起了账单。

        “怎么了？”

        听完以后说谢谢，然后回去睡觉吗？

        两个人挨得很近，屏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沈季钦的声音就在耳边。

        “你在听吗？”

        沈季钦显然也刚洗过澡，他上只穿着浴袍，半的发又重新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

        许瑾着走了进去，随便挑了个之前听得半懂不懂的问题。

        许瑾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勇气，大概都要交代在今天晚上了。她站起，手指碰到睡袍的腰带，腰带被解开，真丝睡袍从肩落。

        许瑾盯着屏幕，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借口。

        “反正……我们也都不是第一次了。”她开始语无次，“只要你不介意的话……”

        晚上陪父亲喝了点白酒，回来以后又逞强灌下一杯威士忌，两种烈酒一起在胃里翻江倒海。她脸颊发，上也热得厉害。许瑾抱着被子翻了个，脑袋昏昏沉沉的。

        “……”

        等洗完澡出来，她又对着那件衣服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咬着牙换上了。

        门很快打开。

        沈季钦没拆穿她，只低笑了一声。

        “不行不行……”许瑾小声念叨着，立刻抓起旁边的真丝睡袍，把自己重新裹了起来。

        许瑾艰难地把酒咽下去，还要嘴，“还、还行。”

        “我……”她脑子飞快地转，“我爸的事情，有个地方我还是有点不懂。”

        回到房间以后，许瑾往床上一躺，很快就开始后悔。

        心越来越快，快到她自己都怀疑旁边的人是不是已经听见了。

        “是我提的分手。”

        太蹩脚了，这么生的借口，她自己都不信。但沈季钦只是看了她两秒，便这么放她进了房间。

        事实证明，当然不行。

        许瑾猛地坐起，像是怕自己下一秒就反悔，飞快地冲进浴室洗了个澡，甚至鬼使神差地用了平时不常用的玫瑰香沐浴。

        许瑾刚刚积攒起来的勇气瞬间少了一半。

        那她折腾这一晚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没有被背叛。”沈季钦忽然打断她。

        许瑾一愣，安静了两秒，才再次传来他的声音。

        男人没有回答，双手应该是不愿碰她，紧紧抓着旋转椅的把手，许瑾等了一会，越等越紧张。

“……”沈季钦看着她：“很难喝？”

        她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圈，好不容易积攒起一点勇气，悄悄走到书房门口，最后闭了闭眼，敲了两下。

        沈季钦还是没说话。

        “我们都刚结束一段很久的感情。”她顿了顿，“也都经历过背叛，都被喜欢的人抛――”

        她一个激灵，沈季钦偏过看她。

        “许瑾？”低沉的声音忽然贴着耳边落下来。

        酒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不但能把人的脑子泡得迟钝，好像还能顺便把胆子一起泡大。平时连想都不敢仔细想的事情，这会儿竟然开始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