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蓝眼睛正定定望着这边，视线落在他脸上。

        他忽然觉得脸上有些麻，像是被她盯的。勒昂下意识握紧笔，笔杆温热，还残留着女孩的温，那双手的感蓦地泛上他的手心——比他的手小一大圈，干燥，温热，指腹有点点糙....

        “算了，不用了。”

        味从客厅的侧面飘过来的，那里有一扇门，正半掩着，看起来通向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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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丝袜随意搭在那里，像是刚脱下来不久，旁边还出一截粉色的丝花边，看不太清楚，好像是她的......

        面对这样的态度，勒昂本来已经准备好的刻薄话忽然有点说不出口，他啧了一声，勉强点点：

        女孩摇摇：

        没有人。

        窗紧闭着，午后的太阳将空气蒸得有点发热，勒昂觉得呼有点不太顺畅，他下意识深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很淡的甜味，像是柑橘果肉的气味，又像是花香。

        勒昂忍不住向那边瞥去，那似乎是卧室，门没关严，门直对着床，他甚至能看到有些凌乱的被褥，床尾还搭着一团浅色的布料。

”

        “我不太擅长这些...所以才想让你....”

        阿珀暗喜，卷起裙子，蹲下翻看起来，但一连翻了几份，都是非常正式的文件，什么娱乐中心的标书、房地产项目的审批材料，她想要的东西一个都没有。

        “恩。”

        她看得正认真，窗外忽然传来车门合上的声响。阿珀猛地站起，只来得及往外瞥了一眼，心脏便几乎停。

        ...没上锁！

        “不过照着我的眼睛画就好，瞳色改成黑色。”

        勒昂反应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之前甩脱她的手时嫌恶的样子，看眼前人一副坦然的样子，他反而升起几分不自然。

        他在她的房间里，一个人，独自。

        “你先试试，我看看什么情况。”

        像面对每个模特般，他肆无忌惮扫视着她的脸。眉尾修得整齐，缺了点灵动。鼻梁翘，但鼻尖线条不够利落。下巴也偏圆钝——

        斯图罗·蒙塔雷怎么回来了！

        他多看了一眼，才意识到那是丝袜。

        画上是一个黑发女人，正对着画外，她的眉、鼻子、嘴巴都完成了，只缺一双眼睛。眼睛附近的颜料已经被晕开，看起来反复修改过很多次了。

        他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那副画：“就是这幅？这是你画的？”

        阿珀着笔，小声：

        勒昂习惯地评估着那张脸上的每一个不符合美学的缺陷，可很快，他就发现，他在看她，她也在看他。

        她听话地绕到画布后面，勒昂握着那只笔，落笔前，又抬去看“参考”。

        那糙变形的笔看得勒昂直皱眉：“这画的什么东西？”

        阿珀沾了一笔颜料，对着画举起笔，停在空中，落下，又抬起，又落下。来来回回了好几次后，勒昂一把抽走她手里的画笔，不耐烦地挥手：

        “我站在这个角度可以吗？”

        他更喜欢轮廓致的。

        她又顺着书房窗向外看了眼，零依旧站在花园入口，似乎还没发现他们早就不在那了。她便又向桌前走了几步，尝试去拉开书柜下的抽屉。

        阿珀没有犹豫，拿走了那只笔，又掏出兜里的钢笔放回原位。

        勒昂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等屋门在后关上，他又落了几下笔，才意识到一件事。

        窗帘半拉着，光线昏暗，时间像是在这里凝固了，宽大的书桌侧边，一个低矮致的金属托摆在那，里面正放着一只钢笔。

        据她的调查，书房的门只有晚上才会锁上。她上手套，握住门把，用力推了一下，那扇沉重的、美的如艺术品般的雕花木门，终于缓慢打开了一条。

        勒昂的心脏忽地漏了一拍。

        她忽地问，又：“对了，你先画，我下楼拿点甜点和下午茶，上上来。”

        阿珀静悄悄下了二楼。

        “算了算了，我来。”

        “那你站过去。”

        他挽起袖子，重新调色，起笔：“这是你的自画像？”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