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珀还没来得及松手，勒昂忽然开口：

        她的左右都被空出了几个位置，在场的人自顾自地聊了起来，完全把她当空气对待。

看着菜单，余光看到有人在她正对面坐下，红发格外扎眼。

        “怎么，大少爷，你竟然也去过那？”

        阿珀端起杯子，杯沿刚碰到，旁边的寸青年忽然“嘶”了一声。

        “这种脏东西，你不会觉得我还会再用吧？”

        “女士，您点的茶饮――”

        另一个瘦高的青年拨弄着杯子里的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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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边那片旧区终于要动工了，”

        一杯红茶摆在了阿珀面前，茶里加了厚厚的霜，浸得原本澄澈的看不出颜色。

        阿珀着杯柄，上面的花纹柔地抵在她的指腹，她微微一愣，低下去看――那是个极为致的骨瓷杯子，哪怕摆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也毫不违和。

        “一杯锡兰红茶，加，多加糖。”

        勒昂咧了咧嘴角，那张漂亮脸上的恶意终于肆无忌惮地奔涌而出：

        “你好奇？”

        那比起笑，更像是一种不言而喻的轻蔑。

        他伸手想去接阿珀手里的杯子：“女士，请给我，我这就为您换一个……”

        侍者愣在原地，他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勒昂，茫然地重复了一遍：

        “那没有。”      勒昂的目光往一个方向动了一下：

        他扫了眼那杯子：

        “啪。”

        “这么夸张，至于吗？”

        “…扔了？”

        他在鼻子前用力挥了几下手：“我回来好几天了，还觉得在上缠着，那车我都不想坐了。”

        “之后就不用放回去了，扔了吧。”

        勒昂靠在椅背上，一直没加入对话，直到这时候，才忽地笑了一声，那张脸一动起来便耀眼极了，可那丝笑意只在他角短暂停留了一瞬，连眼尾都没牵动，就消失了：

        “不需要，给她用。”

        “勒昂，”他指了指她手中的杯子，表情有些古怪：“那不是你上次从比苏拉拍回来的那一套吗？你就这么拿出来待客了？”

        她合上菜单，抬起了，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怎么？留着干什么？”

        “不过你现在一口气，就知是什么味了。”

        旁边有人笑：“没事找事，反正以后接了你爸的班，这种事有你受的。”

        寸青年拨弄着球杆，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上次我陪我爸去那边签字，车窗才降下来一半，那味……”

        “抱歉…！勒昂少爷，对不起！我是从那个柜子里拿的……我以为那是……”

        “你去那里干什么？”

        她话音落下，又有人笑了两声，不知在笑什么。侍者眼观鼻鼻观心地收走菜单，阿珀依旧坐在那，但没再看向勒昂一群人。

        他话说得太意有所指，空气安静片刻，阿珀翻菜单的手指微微一顿。

        “不要啊…”      寸青年哀嚎一声，重重躺靠在椅子上：“我是想接他的班，但也不是这么个接法啊。”

        几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话题又换了好几个，但都与她无关。那片空间仿佛被孤立了下来，没人再往那边看，直到侍者端着托盘过来：

        其他人的目光也移了过来，那侍者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慌忙弯腰歉：

        “不就是路窄点、房子破点，全城的空气都一个样，那边还能有什么特别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