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佩拉。”

        蒙塔雷先生不喜欢郁的香气，不喜欢吵闹，尤其是很多人一起说话那种吵闹，他也不太喜欢过于刺眼的光线。佣人和她分享着，目光有点好奇，但也没有隐瞒，大概觉得她了解这些是为了迎合养父的喜好。

        她停止待指尖，用力抓了抓发。

        阿珀敲打桌面的力度逐渐变大。可斯图罗在书房议事时，她本不可能有机会进去。

        阿珀一愣，这她倒是不知，主要他们每次见面的时间不多，他也从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什么。

        两人下了楼，阿珀一扭，书房的门还开着，书桌后面，她的养父正拿热巾着手背。拭几下后，他抬手，边旁的家立刻接过那块巾，丢进了垃圾桶。

        钢笔。

        她的视线停在男人放在桌面的手，还有掌心下的那只钢笔上。

        阿珀抓着发，视线无意识飘向窗外，却看到一个着帽子的大胡子男人正站在主楼门口，他压低帽檐，在边人的带领下，快步进入主楼。

        对了，蒙塔雷先生还有疼的老病，时不时就出现一次，好在不是很频繁。有人悄悄说，那是负责她养父日常营养搭理的人。

        “我下楼透透气。”

        他显然是想问她有何贵干。

        等阿珀回到屋内，对话已经结束，那人倒退着从书房离开，摘下帽子，深深弯腰：

        阿珀迅速下楼，穿过花园，坐在那个秋千上，抬起，直直望向远。

        “教父，感谢您对我的信任。”

        “有什么事吗？”

        从书房入手。

        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起了一鸡疙瘩。

        阿珀猛地回神，她的养父正看着她：

        阿珀强迫自己移开对男人手指的注意力，仔细分辨着那只钢笔。

        她前脚刚下三楼，那男人已经进了书房，书房的门合上，门口守着的青年看向她；

        好眼熟。

        好像是....她之前送他的...

        趁两人没注意到她，阿珀迅速扫过屋内。整个书房极其整洁，尤其是他的桌面――所有东西像是尺子量好摆放一样，老式台灯、文件、书立、钢笔...

        幽灵般出现的年轻人冲他微笑了下，比了个请的手势：“庄园很大，我送您出去吧。”

        阿珀安静听着，这些她早就知了。

        放监听？先不说要怎么放，更大的问题是要放在哪。

        阿珀甩掉那些莫名其妙的想象，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政府与斯图罗勾结的名单、蒙塔雷针对普罗米恩的署与行动......想要拿到这些，最直接的途径只有一个：

        若她的养父确实在推进计划，这些内容，大概率都会在那里与下属讨论。

        之前检查过，应该是神经的，可能的原因有很多，压力、感官过载等等，也可能是遗传的，这种神经的病谁也说不清楚。那人摇，又看向她，阿珀心想看她什么，难下次斯图罗疼的时候，她要冲进去给他贴心地按肩，再来一句爸爸辛苦了？

        唯一的方法只有在书房里安装监听。

        要怎么办？

        书房的窗就在她的视线正中心。

        斯图罗的书房每天早上都会有专人“清理”一遍，探测一切能向外发信号的东西，清除一切多出来的可以物品，一个角落都不会放过。

        “先生。”

        他转就要离开，却被边的人拦住。

        “小姐。”

则不太确定，不同的安排会有不同的行程。

        从这个角度，她能隐约窥见书房里的情形。宽大的书桌后，铂金发的男人正低翻看着手里的东西，书桌对面，方才的中年男人站着，神情激动，嘴不断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可从始至终，她的养父都没有抬眼。

        她一把推开椅子，站起，向楼下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