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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摇红(4)

        怎么跟他皇兄那整日只会要糖吃的侄女一般。

        最打眼的是最上层的《寒江独钓图》。一叶扁舟,一个渔翁,一钓竿。除此之外,全是空白。

        温尧姜摇了摇,向他细细讲述了自己所见之事。虽不知是真是假,她没有放过一个细节。

        温尧姜赞同地点了点,“那就先从这间房开始吧,我既然是在这醒来的,说不定这就是那怪的老巢。”

        哦,所以是害怕了。

        空气里有种霉烂的甜味,像是隔了几年的旧茶饼混着朽木的气息。不,但黏在咙口,咽不下去。

        局促地拍了两下手,又盖弥彰地轻咳了两声,她继续去翻衣柜;里面只挂着几件衣裳,都是男式款式,衣襟都有淡淡的墨香。

        “砰——”她反应不及,门板重重摔在地上,溅起呛人的灰尘。

        奇了怪了,按照顾墉的脾不是该回怼她一两句吗?

        ——转过了,什么都没说。

        整幅画一笔一划浑然天成。渔翁的蓑衣只用几笔焦墨就画出了糙的质感,斗笠下的侧脸甚至连五官都没有勾,可你就是觉得那老者在沉思,在出神,在与这一江的寂静对峙。

        “什么老巢……那学来的这些词……”顾墉无奈地叹气,准备去旁地找找线索,岂料刚踏出一步,衣摆又被拉住了——

        温尧姜仔细观察了他片刻,发现他真的没有生气的迹象。

        他的目光又移向一侧,“你昏迷后,是看见了什么吗?跟这花有关吗?”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温尧姜又去翻看案上的画纸,层层叠叠的,她一张一张看过去,动作很轻。

        靠北方位摆着一张步床,楠木的架子,雕刻着岁寒三友的纹样,床上铺着半旧的锦褥,眼色褪得发黑。

        顾墉圈住扯住衣摆的小手,皓腕凝霜,纤细脆弱。他顿了顿,淡淡开口,“糊弄人的手法,一次就够了,又不是唱戏,一出接一出。”

        说是这么说,衣服被拉扯的力一点没少。雇佣叹了一声还是妥协了。

        温尧姜以前听人说过,有画师最擅长的就是“以形写神”。今天见了真迹,才知

        顾墉原本正在检查书架,听到声响回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地上的门板一眼。

看来是好些了。”顾墉先是愣神片刻,轻笑一声,然后竟然以开玩笑的方式带过去了。

        “……那一起吧,反正都耽误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会功夫。”

        “又如何?”

        温尧姜嘿嘿一笑,“我只是突然想到,既然那花都恢复原样了,那先前看到那狐狸,不会也……”

        案角还压着一方端砚,砚台里残着干涸的墨汁,结成一片漆黑的薄壳。砚边搁着一只白瓷水盂,盂底还浅浅地汪着一点水,水上浮着一层灰,竟没有完全干透。温尧姜伸手摸了摸盂,指尖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她心惊:“这水……怎么像是最近才倒进来的。”

        没找出什么,温尧姜又去看书案。案上摆了很多画,一只青竹笔筒压着厚厚一沓画纸,筒已经干裂,里笔笔锋也干涸板结,像枯死的草。

        但温尧姜总有种错觉,他是在看一只拆家的狗。

        墙边立着一只半人高的黑漆衣柜,柜门上的铜活已经绣死,温尧姜用力拉开,门板就吱呀一声歪向一旁。

        其中一支笔的笔杆上刻了两个字,被墨垢填满了,温尧姜凑近了才看清楚,“守黑。”

        顾墉听后,缄默不语,手指搭着床沿轻敲,半晌过后,似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他理袖起,居高临下地说:“去找找吧,若那个什么闻郎和相宜,真的在这生活过,必会留下痕迹,找到线索,或许我们就能离开了。”

        莫不是那闻郎的字?

        温尧姜这才喜笑颜开,她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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