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莉莉，我是谁

        艾里斯把莉莉带离了喧闹的展厅，沿着一条相对僻静的楼梯上了楼。

        楼上是神殿用于接待贵宾的区域，十分安静。他打开其中一扇门，将脚步虚浮、几乎挂在他shen上的莉莉扶了进去。

        艾里斯将莉莉带到ruan榻边，让她坐下。

        “莉莉，先在这里坐会儿，休息一下。”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莉莉努力睁开沉重的眼pi，视线里艾里斯的脸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温热的水波，她感到天旋地转。

        “艾里斯……”      她声音han糊，“sailei娜……什么时候来？”

        艾里斯站在她面前，闻言轻轻“啊”了一声，：“ma上就来了，别急。”

        看了莉莉喝的还是不够多，艾里斯想。

        他弯腰，伸出手，指尖轻轻nie住莉莉guntang的下巴，迫使她抬起tou，看向自己。

        “莉莉，你还好吗？”      他询问，声音带着cui眠般的韵律。

        两人距离极静。艾里斯紫色的瞳孔深chu1，仿佛有幽深的漩涡开始缓慢liu转，泛着妖异的微光；绿色的瞳孔，颜色缓缓加深、变幻，短暂地化为nong1郁的紫色。

        啧，在现实世界直接进行jing1神引导和暗示，果然还是没有在幻境里编织认知来得方便彻底啊，限制太多了。

        艾里斯有些不满意地想着，但眼下条件如此，也只能将就。

        他看着莉莉眼神空茫地看着他，呼xi因为酒意和燥热而略显急促。

        艾里斯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凑得更近了些，几乎鼻尖相chu2。这一次，他异色的双瞳完完全全变成同一种颜色――深邃、纯粹、仿佛能xi收所有光线的暗绿色。

        “莉莉，”      他轻声问dao，“告诉我……我是谁？”

        莉莉的睫mao颤了颤，涣散的瞳孔缓慢地转动，似乎在努力辨认眼前模糊的轮廓和这熟悉的声音。

        艾里斯并不气馁。他维持着暗绿色的瞳孔，再次问dao：

        “莉莉，看着我。我是谁？”

        莉莉嘴chun翕动了几下，缓缓开口：

        “……sailei娜。”

        成功了。

        艾里斯直起shen，暗绿色的瞳孔恢复成一紫一绿的常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ruan榻上眼神空dong、完全将他认作sailei娜的莉莉，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上次，莉莉像小狗一样，慌乱地凑上去tian吻sailei娜chunban的情形。

        莉莉害怕sailei娜……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他决定试一试。

        艾里斯微微蹙起眉，模仿着sailei娜那种惯有的、带着压迫和疏离的语气：

        “莉莉。”

        “你有在好好听我话吗？”

        莉莉茫然地看向“sailei娜”，酒jing1让大脑反应变慢。

        “sailei娜……我没有…”

        艾里斯维持着冰冷的表情，继续说dao，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和责备：

        “莉莉，你不能总是这样。”

        “永远只知daodao歉，然后永远不改。我说过的话，你从来都记不住，是不是？”

        莉莉的呼xi变得急促了，脸色因为恐慌和酒意而涨红，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shen下的床单。

        “我说过，艾里斯不是什么好人。莉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我没有！sailei娜，我没有不相信你！”

        莉莉急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sailei娜不喜欢艾里斯，她记得。sailei娜警告过她离艾里斯远点，她也记得。

        可是……可是什么呢？脑子里一片混沌，她想不起来了。

        “对不起……sailei娜，对不起……”      她只能徒劳地、反复地dao歉，眼泪掉下来，“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

        艾里斯看着眼前哭得可怜兮兮、无助又混乱的莉莉，她脸上交织着迷茫、恐惧和讨好，因为酒jing1而绯红的脸颊和红zhongshirun的眼睛，构成一幅让人忍不住再恶劣一点的画面。

        “莉莉，你总是这样。一zuo错了，除了dao歉，还会什么？”      他摇了摇tou，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失望，“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说不清楚。算了，你先自己在这里冷静一下吧。好好想想。”

        说完，他作势要转shen离开。

        “不要――！”

        莉莉死死抓住了艾里斯腰侧的衣服，阻挡了他离开的步子。

        “我错了……sailei娜，对不起……别走…”      她语无lun次的哭求，眼泪汹涌而出，“我有在离艾里斯远一点，别生气了，sailei娜……”

        莉莉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