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求人就要出样子啊，还装得这么高高在上真叫人觉得讨厌，我胃都恶心得想吐了欸。”

        她盯着他。

        她只能勉强挽回到可取的微笑，回复：“多大点儿事，原谅你了。”

        何纪之点点，然后看着她。

        他表情居然有点迷茫，可那张脸再干净，再矜贵，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冷淡傲慢。

        他说话的声音很温和，反而用那种淡淡的温柔的声音说这些奇怪的话，又上他的那副表情，让王姝浑不禁起了鸡疙瘩。

        他看着她，眼神里居然有一点意外，就好似她这样的人他本应该了解得清清楚楚，却完全脱离了他的预定。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吃点儿好的吧。”

        “赏你一包烟，小何欸，尝一尝味吧，毕竟是你自己买的烟，噢也不算吧，托朋友买的。”

        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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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纪之眯着眼，终于伸手挥开她，把烟重新放回盒子里。

        “天啊，你这是从哪儿出来的神经病，备哪个地方神奇的价值观，出来个这么个猪肉不如的畜生？”

        王姝越看越烦，站了起来，面对面直视他：“就在我面前你他X那个臭脸，至少装装样子行不行？要是还是维持着那副温和的同事形象，我也不会觉得你这么没脸没。”

        他歉了，就这么突然，语气很平静，甚至有点认真。

        “为了弥补你，就快收下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想你也不会拒绝的。”

        他继续说。

        “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都是你喜欢的口味，各种爆珠，挑的都是最贵最火的，就盼着今天能给你。”

        “是我鲁莽了，冒犯了你。”

        “……”

        “真可怜。”

        她又温柔地拆开那包烟，抽出一，进他的嘴里，他没张嘴，不进去，她就，一边一边笑。

        “我也知，最近我的工作，基本都是你在帮我完成，那些人着脸在我面前捞功劳的样子，你肯定也看不惯吧。”

        她用两手指拎起那条烟，晃了晃，看他阴暗的脸色。

        她温柔地把那条香烟拆开，抽出一包，放在他的手心上，然后用指尖戳了戳他衬衫口，动作轻浮又懒散。

        “你说什么呢？”

        “是吧，何纪之？”

        “你难觉得我完你的工作是为了你吗？你他X的有什么啊，有什么能为我所用啊？真觉得自己了不得了？”

        “怎么，总不可能咱们受人爱的小少爷会无缘无故来给我送烟吧。”

逗我玩儿呢？”

        “费了这么大功夫，那也不能连味儿都没尝过就送人吧？那也太可惜了。”

        “搞什么，死猪的嘴吗，这么难撬？”

        他把烟往前递了递，礼貌却又不容她拒绝地拿给她，阴影下的面庞有那么几分阴森。

        “可是欸，哪个单位不是这样过去的呢，总得有人承担工作，有人占着资源，大家团结起来，单位才会变得更好，对吧？”

        “那……我可以请求你了吗？”

        “别搞笑了，说着什么为了集为了单位这样愚蠢没逻辑的蠢话，我可不是那些傻叉就觉得上面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她歪看他。

        王姝这会儿还沉浸在之前的情绪里，听了话有愣了那么一下，但回过神的时候，脸色也不见多好。

        “你是有什么事儿要来求我吧。”

        “是不是大家都太着你了，让你连自己有多蠢都忘了？”

        王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何纪之垂着眼俯视她，看她一副嘲笑的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出言反驳，就像在看一只情绪激动的动物，脱离了人类本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