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夹了一筷西兰花，吃了两口，放下了筷子：“小叔，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反正祖赫已经不在了，他没办法回来对质。

        到了第三顿，林霄宴在她放下筷子之前，先一步拿起了她的碗，盛了一碗汤，轻轻放到她面前。

        整个人像是断了某种和进食之间的关联，就连林粤粤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她已经快要成仙了。

        林粤粤把自己的瘦归咎于店里忙。

        林霄宴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粤粤，你要学着会看人，知吗？”

        第二顿还是这样。

        他的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但对林粤粤的关切已经藏不住：“怎么？没有胃口？”

        林霄宴坐在她对面，筷子还悬在半空中，看着她那碗几乎没动过的米饭和碟子里那一小块鱼肉，顿了一下。

        手段确实算不得干净，但他也是想趁这一次机会，让粤粤彻底放下那个人，他不介意在这几页证据上多描几笔。

        所以他干脆在里面添了几笔料，把故事说得更完整一些，让林粤粤对他彻底下。

        林粤粤答应跟林霄宴回家住，开始收拾房间里的东西。

        她本来就没什么行李，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进包里，拉好拉链，提起来，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

        第一顿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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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几乎不进食。

        林粤粤回家住的第一晚，林霄宴让阿素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被她接回家之后，虽然有餐有顿，但面对一桌子她曾经喜欢的菜，她也只是夹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然后她看向林霄宴：“走吧。”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一圈，下颌线比之前更尖了。

        林粤粤每餐都准时坐到餐桌前，拿着筷子夹那么几筷子菜，简单吃几口就放下餐，然后平静地说一句我饱了。

        林粤粤在餐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满桌的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慢慢嚼了，咽下去。

        她跟祖赫分开之后，要说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大概就是食了。

        一天能吃上一顿正经饭就不错了。

        林霄宴落后她半步，跟在她后。他看着林粤粤自己提着行李包走在前面的影，顺手拿起自己放在吧台上的手机。

        金妲偶尔会拉着她去吃饭，但她吃得也不多。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神色如常地跟上她的脚步，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提手：“我来拿。”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行，那早点休息。”

        林粤粤低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没有，就是感觉饱的，吃不下。”

        林粤粤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轻轻点了点：“知了，小叔。”

        他划拉了几下屏幕，翻到他刚才给她看的那几张照片，指尖在其中一张监控截图上停了一瞬。那张图是真的，祖赫确实黑进系统后台，其他的都是让周衍帮忙的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