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她的手腕上还有林霄宴掐出来的红印，一一的，像被人用尺子量过。

        林粤粤走到床边，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里。

        “你在用她们挡我。”她说：“现在我自己找了一个，你应该高兴才对。”

        ――

        “你能找女人，为什么我不能找男人？”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停。“阮玲，还有其他那些女的，你带她们回家，带她们在我面前晃。你以为我不知你在干什么？”

        不知在骂谁。

，没说出话。

        她盯着那红印看了很久。

        他气的把照片翻过去，背面朝上。白色的，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转过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眼睛是红的，血丝从眼白漫上来，像蛛网一样蔓延。

        他的手指攥着手机，攥得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低下，看着茶几上散落的那些照片，祖赫的脸，林粤粤的脸，叠在一起。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阿，我让你调查的那个人，理一下，干净点。”

        房间里，林粤粤背靠着门，掏出手机。

        “他长得很像你。”她说，一字一顿：“小叔给不了的，他能给。小叔不想给的，他也能给。”

        然后她抬起，那张脸上没有眼泪，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像一张被干净的纸。

        林粤粤没有回答，她低下，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的肩膀在抖，不是怕，是忍。

        “林粤粤。”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从牙里挤出来：“你可真行。”

        林霄宴的下颌肌肉绷得死紧，太阳上有一在。

        他妈的，他在心里骂了一声。

        ――――――――――――

        她的手指很稳，稳得像握枪的时候一样。她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她忍了三秒。

        他转，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时候，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不带感情的调子。

        林粤粤天真的以为这样能刺激到自己的小叔，她以为他会吃醋，会紧张。结果呢？他似乎什么都没有……自己似乎没办法挑起他对自己的占有。

        “你满意了？”他问。

        芜湖芜湖，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林霄宴抬起手，指着她。手指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客厅都在回响，大到林粤粤不可能听不到。

        她转，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盯着他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裂，不是碎，是裂，从瞳孔往外，像冰面上的裂纹，一一的，细密而深。

        林粤粤直起，走到他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衬衫上的香水味，近到她能看到他眼底那一小片红血丝。

        门锁咔哒一声扣上的时候，林霄宴站在客厅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林霄宴可能真的对她只有亲情吧！

        “是我。”她的声音很低，很冷，跟刚才在客厅里判若两人：“帮我看着一个人，一会儿我把他信息发你，你负责保护他，如果有人要真的对他下手，你直接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