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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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霄宴没理他，他拽着林粤粤出了门。

        林霄宴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眯起来看东西，是眯起来压东西，压某种从骨里往外冒的、他不想承认的东西。

        然后他拽着她往门口走，林粤粤被他拖着，高跟鞋在地板上蹭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霄宴停下来，看了祖赫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只有一秒。但那一秒里，他的目光从祖赫的脸上扫到他的肩膀上，从他光着的膀子扫到他腰上松松垮垮的短，从他嘴角的烟扫到他搭在他阳台上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在林粤粤手腕上收紧了一点，紧到她皱了皱眉。

        林霄宴低看了一眼那件外套，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压着什么的表情。

        他的侄女拎着给他买的衣服，刚刚走进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

        这家高奢店的牌子他很熟悉，因为自己上的衣服都是林粤粤从这家店定的。

        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伸出手，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走之前，他回看了祖赫一眼。

        祖赫看着他，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的烟往上翘了翘，不是笑，是那种我知你在想什么的松弛。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一下烟灰，烟灰飘到地板上，在两个人之间碎成灰白色的粉末。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温度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空气凝固了，沉甸甸地压下来，连呼都变得小心。

        那一眼不是看一个人，是看一样东西。一样挡在路上的、碍事的、需要被搬走的东西。

        那一眼把一切都看完了，这个男人在这个房间里，穿着短，叼着烟。

        他没放，另一只手拿掉她手里的购物袋，扔在地上。橙色的袋子倒了，里面的衣服出来，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半截在外面，在灯光下泛着柔的哑光。

        ――――――――――

        林粤粤没动。

        “跟我回家。”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把没有波浪的刀。

        林粤粤挣了一下。

        “你弄疼粤粤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得只剩心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祖赫的烟还叼在嘴里，烟雾从嘴角飘上去，熏得他眯起眼。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的购物袋上，停了一秒，又移回来。

        五指箍住她的腕骨，像一把铁钳，他的手指很凉，指节粝，力大得她手腕上的肤立刻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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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霄宴走过去，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沉，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

        林霄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站起来，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

        林粤粤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购物袋。她看着林霄宴，又看了一眼阳台上的影，她的手指攥紧了购物袋的提手，指节发白。

        不是牵，是拽。

        祖赫站在阳台上，面向对着客厅，手指间夹着一烟，烟雾被风散，飘进屋里，细细的一缕。

        “你怎么进来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