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站起来，端起餐盘。邵阳也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他又刷到了那个塔罗牌占卜的视频。UP主的声音平平的，带有眠效果。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但此刻他需要一个东西来占满他的脑子，不然他会一直想她。

        视频里的UP主说：“今天我们来测一下，你和你心里那个人，下一次见面会有什么进展？”

        明天还要训练。这几天都是。周五就出发去东南亚了。四站巡回赛，四周，她也在。

        邵阳盯着屏幕上那张星星牌看了很久。

        第一张牌――正位圣杯二。UP主说：“这是一张非常积极的牌，代表双向的引、平等的感情。对方心里有你，而且这种感情是相互的。”

        邵阳的结动了一下。

        还是睡不着。

        第三张牌――正位星星。UP主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正位星星代表希望、未来、以及美好的发展。如果你愿意坚持下去，这段感情会有很好的结果。”

        严雨。

        他的心又快了。他翻了个，把脸埋进枕里。他觉得自己需要点什么来消耗一下这些无安放的情绪，不然今晚又要失眠。

        他依然专注，依然准，依然让陪练跑断了。但中途有一次，他站在场边喝水的时候，忽然笑了一下。

        严雨离开食堂的时候回看了邵阳一眼。邵阳忘了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但他记得，她的嘴角是弯的。

        他睁开眼睛，看UP主翻牌。

        邵阳把被子拉过，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如果飞机座位排在一起。如果大巴上她坐他旁边。

        他爬起来了两组俯卧撑。每组二十个，组间休息三十秒。完之后他躺在地板上，口剧烈起伏，汗珠从下巴滴落。

        他放弃了。他翻坐起来，拿起床的手机，靠在那里刷了一会儿。

        严雨在食堂说的那句“下次可以一起练”――是真的想一起练，还是客套而已？她说“下次再一起吃饭”――下次是什么时候？巡回赛的时候吗？

        他把进度条拖回去，又看了一遍。直到看了第三遍UP主说的“对方心里也有你”，他才关了视频，闭上眼睛。

        下午的训练，邵阳的状态没有掉下去。

        手机屏幕亮了，没有她的消息。但他看见了自己的锁屏纸，一张纯灰的图，什么都没有。他以前用它是因为简单、低调，不引人注意。现在他看着那片灰色，忽然想换成别的。

如果下周巡回赛时还一起吃饭，她可能会知更多一些他喜欢或不喜欢的食物。

        他又爬起来了一组卷腹，一组俄罗斯转，再加一组平板支撑。心肌群酸得发胀，但他的脑子还是停不下来。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收紧了一下。

        或许她会再说“一起吃饭”。

        他攥着手机，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他想着她今天在食堂坐在他对面的样子，想着她低下喝汤时的发旋，想着今天和她聊的每一句话。

        然后他笑着睡着了。

        第二张牌――逆位宝剑骑士。UP主提醒：“要注意，这张牌显示你或者对方可能因为过去的某些经历，对感情有些犹豫，或者不敢太快推进。需要有耐心，不要急。”

        那天晚上，邵阳入睡前脑子里反复回放的不是“互助”的画面，而是那些更琐碎的东西。她喝水的样子、她把筷子放在碗上的动作，还有她离开时嘴角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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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阳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三个字。

        唐硕将巾扔到了他脸上。

        过去的某些经历。邵阳想起严雨和劭锦站在一起的那些画面，想起她和劭锦并肩说话的样子，想起长辈调侃她和劭锦时，她只是笑着，但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