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颂眯着眼，又打量青羽几眼，还想说什么，被冯跃庭直接架开了。

        “行了行了，去那边醒醒酒。”冯跃庭声音也冷下来。

        梁叙没再看袁颂，低看向青羽，脸色还没缓过来：“自己去那边玩，好吗？找小朋友，或者，外面有甜品。”

        青羽也觉出气氛不对，但爸爸已经生气了，她就不必再生气。于是点点，离开了房间。

        路松明赶紧倒了杯茶递给梁叙，来之前梁叙就交代过，今天不喝酒，别劝也别灌。

        “老袁就这样，嘴上没把门。”路松明低声说。

        “阿叙…”冯跃庭也过来了，大概是想问他打算怎么办。

        梁叙只是坐在那儿，摇了摇，没说话。

        不是时候。

        但路松明和冯跃庭都清楚，这事没完。袁颂这几年在公司越来越飘，手伸得也长，梁叙早有意敲打。今天这一出，不过是往棺材板上多钉一颗钉子。

        外面，青羽逛了几圈。刚吃完最喜欢的烤布，又端了碗酒酿圆子。喝完想再找点什么，可一站起来，就觉出不对劲。

        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夹也夹不住，不算多，但也不少，热热的。跟急时快要憋不住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不知是什么。

        梁叙正好出来看看孩子在什么，一眼就看见大厅角落姿势别扭、一动不动的小小影。

        他大步迈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爸爸，”青羽声音很小，脸色有些发白：“我想去厕所。”

        她表情不太对，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梁叙四下看了看，指了指走廊尽：“那边，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梁青羽点点，夹着别别扭扭地往那边走。

        梁叙望着女儿的背影，目光从她上移到上方，恰好看见她浅色裙摆上的一块暗红。

        他盯着那片红色，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那是血。大步跟上去，拉住她细白的胳膊，轻轻握住。

        “青羽……”

        梁青羽被他拉着转过，仰脸看他。她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有细汗，嘴颜色也淡了。

        梁叙抬手，用手背碰了碰她汗的额：“肚子疼？”

        梁青羽不知他怎么看出来的，讷讷点。从刚才起，小腹就一阵阵往下坠，闷闷的胀痛，不算剧烈，但难受。

        梁叙的手从她额移到发，轻轻了。

        “你血了，小羽。”他说。声音轻而平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血？”

        梁叙轻轻“嗯”了一声，脸上毫无异样：“知是什么吗？”

        青羽还睁大眼睛望着他，这时肚子突然抽痛到一个临界点，她不由蹙起秀气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