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想个好父亲的。

        说是责备，倒不如说是嗔怪。这点区别，感如梁青羽不至于听不懂。当即就打开了话匣子。

        说到这她又要哭了。

        “不能吃些乱七八糟的，把弄坏了怎么办？”

        梁青羽终于不住，可也不肯轻易认输，嘀咕：“而且我喝牛要拉肚子啊……每次都拉肚子，肚子也咕噜噜叫，同学都笑我。”

        张妈直叫屈。她每天翻新菜谱，严格关注小孩的营养。可不知青羽为什么总也吃不下，也不说自己喜欢什么，她很着急，也没办法。到最后，见梁叙仍面无表情，她急得赌咒发誓，自己有将他的吩咐放在心上，也说可以找青羽当面对峙。

        男人靠近了些，手背贴住她的额，感受一会儿，说：“已经退烧了呀……不会真的烧坏了吧，宝宝？”

        他也不促，只是一直盯着她。很温和的眼神，但询问的意思一直在。

        梁叙张开双臂，将女儿搂进怀里，又拉过被子将她围住，“说说看，怎么会瘦成这样？”他低短暂地贴了贴小孩热的额，轻声：“不好好吃饭的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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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她跟人起冲突，以他那天在乡下所见的情形，他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受欺负那一方？

        -

        可就是这样一个感的、能忍到将自己饿生病的好孩子，怎么会跟人起冲突？

        他自己不就有这样的经验。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切尚在摸索阶段，她怎么敢随便反应甚至是反抗呢？也许……还是为了他。

        小女孩面色被烧得绯红，窝在被褥里，眨巴着眼睛看忽然出现的爸爸。

        无非就是不喜欢。她也有隐晦提过，但也许太隐晦了，张妈本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说那些吃的很有营养，对小孩子好。

        梁叙昏沉沉靠在椅背上，望着机窗外一片茫茫的黑，心生疑虑。

        事实上，张妈的确很尽力。尽心却不一定谈得上。也或者是上年纪的人比较固执己见，至少青羽这么认为。

        很快地，他就明白过来。

        梁叙屈指蹭了蹭她粉红的鼻尖，“傻了？……爸爸也不叫。”

        不甘心随便一个人都比她更懂爸爸的想法，比她跟爸爸更亲近，而她这个女儿反倒成了最遥远那一个。

        要她说也说不清。她本不挑食，所有一切反应也跟挑食毫无关系。

        ――――――

气力都遮蔽。

        “她说是你说的，要好好照顾。”

        “嘿……”梁叙赶忙捧住她的脸，替她眼泪，脸上是无奈的笑：“好孩子，别哭……小哭包，怎么说没两句又掉小珍珠了……”

        那以后，梁叙就很注意小孩的状况了。再忙，每日电话或视讯总要有。交多了，也逐渐发现梁青羽的感和对他的依赖。

        梁叙的脸色反倒是严肃起来，“我没有要怪你，小羽。就算真是挑食，对小朋友而言也不算病是不是？”

        梁青羽张了张嘴，还在怀疑是幻觉。

        她心里还有未明的情绪，梁叙一眼就看得出来。几菜不喜欢，不至于一直什么都吃不下去，然后瘦成这样。

        梁青羽：感但并不内向(???_??)

        梁青羽高烧到住院，他接到电话，连夜飞回来，第一眼就是病床上瘦的不成样子的小孩。离开前明明还是好好的。

        但这样一番话，梁青羽是说不出来的。因为连她自己恐怕也意识不到。于是只能苦着一张脸跟梁叙歉，说“爸爸对不起”，说“我以后都会好好吃饭的”。

        她扭半天，终于找到合适的措辞，说出来：“我不喜欢她说那是你让我吃的。”

        他循循善诱：“告诉爸爸，看到那些饭菜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似乎，她只是隐隐在较劲。

        听到这，梁叙将病房门拉上，冷淡地看着她：“我会自己问她。”

        青羽当即鼻子一酸，哽咽：“爸爸……”

        梁青羽“呜”了一声，小猫崽子似的，傲地别开脸。

        梁叙闭上眼睛，太阳突突地。疲惫和愧疚一齐涌上来，充满他的心脏和腔，交织着几乎要将他吞没。

        梁叙当即就要问责照顾小孩的人。他从不吝啬工钱，前提是将孩子照看好。

        飞行要十多个小时，梁叙从没这么煎熬过。疲惫到极点，却本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上次接到类似电话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