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弹了起来，也顾不上拭上那些黏腻的血迹，胡乱扯过外袍便朝外冲，嘶吼着：“太医！快宣太医！”

        他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咙干涩得发疼，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榻边，全的血好像都凉透了。

        是血，是鲜红刺眼的血。

        她是公主啊！

        他的手在抖，止不住地抖，连带着心脏都在抖。

        十来年朝夕相，他记忆里的她，始终逆来顺受，温柔小意，善解人意，贴入微，不争不抢，任人拿。

濒死的狠劲，“你知我这里有多疼？”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她感觉到那心和肉棍混在一起，在她内进出的恨意，像是要把他自己的一血肉骨，满腔爱恨灵魂统统进她里。

        “我不肯把孩子换给霍菱，你就失去了对霍家掌控的筹码。所以你把选择权给了我，让我自以为是在为自己搏命，其实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计里。你想看我怎么折腾，看我能不能让霍渊相信，我日后生的孩子就是他的……”

        姜媪的子突然僵住，一热毫无预兆地涌出。

        殷符盯着她，连三声：“好好好，不亏是我殷符的女人。”

        太医跪了一地，不敢抬。“陛下，姜姑娘……已有三月孕了。”

        这哪里是欢好，分明是互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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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闭着眼，色淡得近乎透明，脸色近乎惨白，呼微弱得仿佛下一瞬就要断了。

        殷符听到她喊疼，只觉得无比痛快，他掐着她的腰，抵着她的口，一下一下地撞，撞的更重，得更深“那就一起疼。”

        她盯着他，清醒又绝望：“你也想要霍家的兵权不是吗，所以你就在旁边看着，看着我在西南为你铺路，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吗？”

        他看着姜媪惨白的脸，看着褥子上那摊目惊心的暗红，看着她那只无意识护着小腹的手。

        姜媪疼得咬住了他的肩，一口又一口，一口比一口深，一口比一口重，可还是疼得她一遍又一遍地求饶：“殷符，疼……我肚子好疼……”

        这一刻，殷符忽然觉得眼前人陌生至极。

        是了，他怎么忘了。

        说着他下发了狠，肉像一把没开过刃的刀，进她的肉，生生劈开她的肉，剜去血肉，刻进骨髓，凿进神魂里去。

        殷符彻底乱了。

        殷符低，正对上那片蔓延的深色。瞳孔猛地一缩，他还未退出，下的人便已了下去。

        姜媪疼得倒一口凉气，眼泪都要出来了，却还在撑：“殷符，你现在摆这副脸嘴给谁看？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可此时此刻，被他压在下的，哪里还是姜媪？分明是那个心思通透、说话事入木三分的姒昭。

        “你别装糊涂，没你的允许，我拿着令牌也出不了；就算出了，凭我对付得了霍渊吗？你明明知在千军万面前，那圣旨就是废纸一张！”

        这个人是公主啊。

        哪怕为为婢，被当牛使唤了十几年，哪怕受尽了被当骑扇巴掌的白眼、嘲笑与屈辱，她骨子里淌的，依旧是褒国长公主的血。

        殷符僵在榻边。

        “姜媪，那你呢？你口口声声说怕我变心，怕我负你，怕我守不住这子。”他冷笑一声，眼底全是血丝，“所以你就先一步毁了我们之间的一切？你就这么去跟别人睡了！就为了折磨我，让我变成现在这幅鬼样——爱你不能，杀你不得，想放手又他妈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