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厨房门边,眼睛已经开始泛红了,却还努力装出一副“我既然回来了你就别想赶我走”的样子。
梁应方伸手,把她手里的锅铲拿下来,放到一旁。
梁应方看着她。
意先扑了出来,混着热腾腾的饭菜香。
这几天里,香港那边发来的照片、孩子笑起来蹦蹦
的样子、她抱着玩偶眼睛都弯起来的样子,他都见过。他知
他们平安,知
她还在高高兴兴地带孩子玩,也知
自己把他们送出去,是对的。
沈确站在那里,看着他,像是忽然有点心虚了,低了低
,轻声补一句:“饭快好了。”
锅里咕嘟一声,像替她把那一瞬间的安静填上。她手里还拿着锅铲,呆站在那里,那样子看上去很傻。
【你怎么还不睡?】
沈确愣了一下。
她抿了抿
,小声
。
“留在香港了。”她轻声说,“我朋友帮我看着,没事。”
他什么都想过。
她说得甚至还有一点可怜。
灯开着,厨房那边有轻轻的水声,锅里咕嘟着什么。他像是先被那阵饭香轻轻拦了一拦,目光顺着灯影落进去,才终于看见厨房门边那
熟悉的
影。
她垂下眼,很轻地说:“我知
。”
沈确先是僵住,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她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到他肩上,鼻尖一酸,差点真的哭出来,却依旧努力地眨了眨,是想把那点眼泪憋回去。
再开口时,他声音已经低了下去,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无奈:“我让你去香港,不是让你绕一圈再回来。”
梁应方站在那里,很久都没动。
平时推门进去,总有人先抬
;沙发角落总搭着她随手丢下的薄毯;晚饭时也总少不了她一句接一句的闲话。如今一下都没了,屋子便显得空
的。
他原本应该说她傻,说她不懂轻重,说她这样回来只会让他分心。那些话都对,也都该说。可这些话到了嘴边,竟一句也落不下去。
大概是她刚拍的。酒店房间灯很亮,梁裕如已经睡着了,整个人趴在床上,像一只小小的、
乎乎的米团子。照片边角里还
出一点米奇帽子的边。沈确显然是临时起意拍的,镜
晃了一点,却看得出她自己在笑。
茶早已经凉了。
直至这一刻,至少这一晚,两个人终于彼此靠在了一起。
说完,他捧起她的脸,用拇指
了
她眼尾那点
意,然后低
吻了吻她。先是眼尾,再是额角,最后落到
边。吻得很轻,却一连好几下,像是责备已经责备不动,只好用这种方式把她真真切切地确认一遍。
发出去以后,他把手机放回去,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刚忙完。你们早点睡。】
梁应方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意沉沉地落下去。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这回还是沈确。
她不是一时冲动。
过了很久,他才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回来了?”
第七天傍晚,梁应方回到家时,天已经
黑了。
车停在门口,他没有立刻下去,而是在车里多坐那么一小会儿。这几天他总是这样。
“你啊……”
也疼得厉害。
他听见屋里有闲闲碎碎的声音。
“知
还回来?”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
那一刻,他心里忽然
得一塌糊涂。
“胡闹。”
下一秒,他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于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独独没想过,一推门,会回家看见灯亮着,饭热着,她在等他。
她不在的这几天,家里静得有些烦人。
“我想你了。”
这话一出来,梁应方是连最后那一点侥幸都没了。
片刻后,他才推门下车。
站在家门口,梁应方的动作忽然很轻地顿了一下。
推开门。
她是安排好了,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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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但他此刻不用再分心去想。若真到更难的时候,沈确和孩子也会有别的办法。这就已经能让他安心不少。
沈确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围裙还系着,额前有一点碎发,像是刚刚被热气蒸过,眼睛却亮。
梁应方望着她,半晌,才问:“孩子呢?”
沈确沉默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才回她一句。
梁应方看着她,最终还是轻轻叹了一声。
梁应方看着那张照片,许久没动。
她又小声说了一遍:“我饭都
好了。”像是在拿这顿饭为自己争一点留下来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