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地、风华绝代？放眼九州，能与你一战的都没几个。我方才就是情急之下嘴瓢了，想借着从前的由拦一拦你嘛。”

        方才那醋意来得太急，碎暝织本还憋着火，可被她那两句甜话一顺，又笑得那般讨巧，还句句都往他爱听的地方落。

        等他察觉自己竟又吃了她这一套，脸色反而更臭，又觉得先前那通脾气发得太痕迹，倒显得他有多把这女人放在心上似的。

        “巧言令色。”他只冷着脸把情绪往回收，本想再推开她，可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地上那面般若浮生镜。

        镜面上微光转，隐约映出李宅旧影。

        碎暝织眼前，无端晃过一抹熟悉的妇人面影。

        “观澜，若有一日，人非旧时之人，眼前种种也尽作前尘……”

        那个他唤了多年娘亲的凡人女子，眼底尽是温柔与哀求。

        “娘亲只求你，待到因果尽偿之时，尚肯为这段亲缘留下一念。”

        碎暝织眼瞳微缩，神色有了一瞬空白。

        他猛地闭上眼，试图甩脱那丝虚妄的意。

        可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温度、病中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时落下的那滴温热的泪，还有替他掖好被角时那满怜爱的叹息，竟都清晰得挥之不去。

        真是阴魂不散。

        李家那些凡人活着便够烦了，死后竟还要来扰他的心绪。

        片刻后，他再睁眼时，指间妖兵已化作紫芒散去。

        小佛子如今纯阳佛血尽失，不过元婴，留着也翻不出他的掌心。

        “本座没耐陪你们磨蹭。”碎暝织冷着脸将江绾月的手扒拉下去，不耐烦的促，“你最好真有法子让他闭嘴。若是无用，他的脑袋本座照样斩。”

        江绾月见他终于肯罢休，哪敢耽搁，生怕这位妖皇下一刻又翻脸，忙不迭应：“上上。”

        她立刻转，双手捧住观絮的脸，直接仰首，红紧紧贴住了他的。

        观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深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可不过瞬息，他便收紧了揽在她背后的手臂，带着难以克制的力压了回去，急迫地夺回了主动权。

        碎暝织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前脚还攀着他哄得天花乱坠，转眼就敢当着他的面啃别的男人。

        他索别开脸去，懒得再看。

        相，观絮灵台中的情莲轻轻一颤，江绾月却无半分旖旎心思。她早已将忘情煤球在下，此刻尖灵巧地一挑，药已推入观絮中。

        察觉他咽下，江绾月立刻结束这个吻，将人推开。

        观絮仍有些意犹未尽，微阖的眼底色未散，倾想要继续追索。

        江绾月却已经拉开距离，只盯紧他的双眼。

        一息。

        两息。

        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