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叫她烦的是，她开始不住自己的眼睛。

        此时，李观澜斜靠在窗下假寐，单手支着额角，半边子落在日光里。

        若真由着他天天闲散在府里，离了学与先生的约束，还不知要生出什么事端，总得再多受些教化。

        可等少年的手探入裙底，拉住底边缘要往下剥时，她才似是惊觉这样不好，小手慌乱地按住他的手背，哼唧着不让脱。

        崔雪蘅本不是个指望儿子有大造化的严母，只盼着他们一生平安足矣。

        过去那些年里，若不是有江绾月在旁边招猫逗狗地闹腾，他早把书案掀了。

        少了那熟悉的影，他看着空的桌案，连换几个坐姿都压不下那燥意。

        绾月不去学，是因为她长大了。再过不久，她便会成为他的结发妻子。他们之间，往后还有有无尽的日夜能朝夕相伴。

        今日是风发作，明日是寒邪入，后日干脆说自己夜里被野猫惊了魂，下不了床。

        只是观澜从小子便古怪，对人礼法全然漠视，对人情世故无动于衷，对亲疏善恶也懒得分辨。

        他的尖熟门熟路，将她嘴里那点蜜饯的甜味连带着津一并了个干净。

        江绾月原还要骂他，可一贴上来，自己子便先一步了。

        而李观澜得知这事时，反应便全然不同。

        趁着屋里没人，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在她上重重亲了下来。

        哪怕只是递盘糕点时，少年手指过她的手背，她心便不受控地一悸，脑海里随即闪过他着气的模样。

        这刚告了假，那他便踩着墙溜进侯府，悄无声息地赖进江绾月的院子里，一待便是许久。

，早不是少年人能随应付的玩闹。

        李观澜察觉到这蹭弄，垂眸睨她。方才还凶巴巴的，此刻得乱七八糟，手指攥着他的衣襟，眼中也不知何时泛了水光。

        少年一笑，贴着她耳边低声逗了句：“底下的坏水又堵住了？怎么，又想往我手里？”

        等她反应过来，李观澜早已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可他是个极懂克制的人，只稍作失神，便能将自己安抚妥当。

        不等她答话，膝盖抵着她的心一，江绾月子没多少抗拒，双反倒顺着他的力，乖顺地大敞开来。

        李观澜哪她这临阵的半推半就，嫌弃地扯着那衣服，一把扒到了她的膝盖。

        只要念及“妻子”这两个字，少年心中的那点失落便会被一欢喜取代。

        他今日衣襟松散，腰带也只虚虚地打了个结，墨发垂在肩侧，全上下都懒懒散散的。

        江绾月脸上一热，立刻把手边的蜜饯丢过去：“看什么看！”

        他只淡淡说了一句，自己也不去了。

        江绾月本想借机挑他几句刺，可话还没出口，眼神却先往他两间飘了过去。

        夫子的声音从前传来，窗外风树影，他眼前却总晃过江绾月伏在廊下逗狗的模样。

        从前他肯日日坐在学里，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功名课业。四的陈词滥调、聒噪的同窗，无一不叫人生厌。

        他在心里默默哄着自己。

        她这些年为他的心太多，连李崇清这样沉稳的人，眉宇间也带着分心力交瘁。他默了片刻，终究把那句伤人的混账话咽了回去，只懒懒偏开脸，算是应下继续去学。

        李观澜靠在榻上，原本已掀起眼，想冷笑着刺上几句。可话到嘴边，目光却落在崔雪蘅眼角细纹上。

        他偏避开，瞧见她这副贼心虚还偏要凶人的模样，心里实在喜欢得紧。

        夫子们对他这副惫懒派早见怪不怪，连崔雪蘅都不会去拆穿他。

        可他虽人在学，心却早就翻过了侯府的高墙。

        于是，李二公子开始三天两地“犯病”。

        李观絮敛下心底那点不见面的相思，将目光重新落回案卷宗。烛影映在他的眉眼间，少年提笔批下注解，只盼自己能早一日彻底撑起门庭，才好叫她往后仍能如今日这般安稳自在。

        只是江绾月现在再见李观澜，她便总有些不自在。

        这初尝情的子哪里经得起撩拨，她难受得细声哼唧着，屁在少年上不安分地蹭了蹭。

        于是崔雪蘅无法，只得和李崇清轮番上阵，苦口婆心地劝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