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连自己刚才下种的是哪块地都没认出来？那是你家大闺女！哈哈哈哈！”

        鳏夫愣了一下，兴奋地搓了搓手，眼底淫光更盛：“怪不得！老子就说那口怎么用着那么顺顺当当，原来是自家田里养出来的水！水不外人田，亲爹帮着闺女松松土也是无可厚非！等老子缓过这口气，再去老二家那个刚长的小丫上犁上几沟！”

        就在此时，又传来一阵拖拽声。一个刚被几个大汉轮番用完的女人，被扯着发从肉坑里拖了出来。

        她上分明还挂着少妇才用的艳丽红肚兜，可那张脸却早已被抽干榨尽。

        双颊的肉深深凹陷，几乎贴着骨，满青丝尽数化作枯槁的灰白。她还没断气，干瘪如鸡爪的手指在满地黏中无意识地痉挛。

        拖着她的汉子不耐烦地啐了一口浊痰，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这女人刚拜过堂不到半年的结发丈夫。

        那件刺绣致的红肚兜，还是两人成亲时，这男人亲手替她系上的。

        如今，他毫不在意妻子刚在旁人下承欢，反而有些贪婪地摸了摸自己因了阴气而变得饱满壮的膛，一口浊痰恶狠狠地啐在妻子那张宛如八旬老妪的脸上：

        “这烂货真不经用，才来里十来天就干瘪成这死样！”

        丈夫冷漠地将女人的惨状尽收眼底，他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因为妻子天生阴气稀薄、寿元短浅，经不起折腾便早早衰败而觉得吃了大亏。他冲着旁边的村民骂骂咧咧：

        “早知这娘们命格这么贱，当初真不该花那二两聘银娶这短命鬼进门！连个本钱都没给老子捞回来，白白干废了！明儿看看能不能去隔村，把那个肉厚瓷实的傻姑绑来上，好歹能让老子多犁上几个月！”

        说罢，他拎起妻子的脚踝，将人重重掷向，顺着那抛掷的弧线往上移，江绾月才看清，上方竟还垂挂着十几个颜色灰败的旧蛛网。

        网里倒悬着的，全是被彻底榨干的女人。

        她们的生机被褫夺，整个人萎缩得只有孩童大小，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透过那层纸一样薄的肚，甚至能隐约看见里萎缩发黑的脏，还在缓慢、艰难地搏动。

        底下交媾的肉浪翻腾撞击，混着腥膻、汗臭与劣酒气，一阵阵往上扑。

        半空中那些轻飘飘的人空蜕被气带得摇晃起来，一挨着一，薄而干瘪的彼此磕碰，发出枯叶摩般的细碎声响。

        那声音太轻，却比底下所有污秽动静都更叫人发寒。

        齐修已站不稳，扣着侧的肉，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只见他眼底发红，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们……还是人吗？”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江绾月手脚冰凉，她本以为这些村民是被什么妖邪迷了心智，可底下那一个个眼神清明，不仅挂着理直气壮的笑，甚至还能着淳朴的乡音，如同在田间地话桑麻般熟络地攀谈打趣。

        是人。

        再清醒不过的人。

        他们知妻女会哭，知母亲会求，知自己的是见不得光的恶事。

        可他们还是了，甚至得理直气壮。

        贺怀璋立在她侧，面色也阴沉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