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树。
"你不要死。"她的声音从
传下来。下巴搁在我的
,我感觉到有温热的
滴进了我的
发里――她也在哭。"你要活着。你要
回之前的自己。去面对那些该面对的事情。不
你
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你得活着。"
我在她怀里哭了很久。久到膝盖跪在水泥地上失去了知觉,久到水手服从肩膀到腰间都被我的眼泪浸透了。但我的抖动在慢慢减弱――从那种整个
都在痉挛的剧烈震颤,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成了细微的、均匀的、像是一个人的呼
在重新找到节奏的起伏。
最后我松开了她。膝盖跪得太久,撑着床沿才勉强站起来。走到折叠桌旁边,拿起那瓶没喝完的水灌了一口。水是温的,有
塑胶味。但这是今天第一次,我喝下去的水没有让我觉得恶心。
我放下瓶子。站了一会儿。
脑子里那团纠缠了十多天的、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不是因为它们解开了――它们没有。问题还是那些问题,困境还是那些困境。但我看它们的角度变了。就像一个一直在泥潭里挣扎的人,被人从后领子一把拽了起来,虽然满
泥泞,但终于可以站在泥潭边上重新审视它了。
"我想通了。"
我的声音还是哑的,但不再碎了。像一个刚从废墟里站起来的人,满
灰,但站起来了。
"离婚。这是我应得的报应。不再是丈夫,我也会担起该担的责任。不过我欠她们的太多了,可能永远也偿还不完。"我停了一下。"学校那边,不
怎么
理,我认。有一双手,我总有办法养活自己。"
我转过来看着她。她站在两步远的地方,过膝袜上沾了灰,水手服的肩膀和腰间被我的眼泪浸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睫
上挂着泪珠。但她在看着我,目光稳稳的,没有一丝动摇。
"不跑了。不
多难,不跑了。"
――
她转
走到门边,捡起刚才放在地上的药瓶。然后走进那间只有一个
桶和一个淋浴
的小卫生间。我听到瓶盖被拧开的声音――封口塑料环断裂的脆响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然后是药片落进
桶的声音――嗒、嗒、嗒――一粒一粒的,像极其缓慢的倒计时。
冲水。水
卷着那些白色的药片旋转,消失。
她把空瓶子扔进垃圾袋,走出来。我看到她拿起了脚边的两封信,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被
皱了无数次的纸――我写给她的那一张。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了口袋。
"信我收着。"她转过
看着我。"等你有一天想继续写了,你再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