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

        她没有辩解。她低下了，沉默了。我看到她的嘴动了一下，大概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意识到了我不需要她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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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用你那副天真无辜伪装，你喊着'爸爸'把我一步步拖进来。我三十五岁了。我有妻子有女儿有工作。我他妈的――"

        不。她理解错了。不是我不需要，是我不能听。如果我听了她的解释――如果我知她真的是因为感受到了那一下震动才不顾一切地赶来――我就完了。我会一秒都撑不住，会当场跪下去抱住她的，告诉她我也无法失去她。

        "老师……不是的，我是真的……"她缩在门边，浑发抖，声音在打颤。

        这个认知让我在一瞬间涌上了一种巨大的、将我心脏攥碎的意。但紧接着，那份意立刻被更为猛烈的恐惧吞没了。不行。不可以。越是这样，她就越必须离开。她用这种方式出现在我面前――不设防的，坦的，连都没有从我的掌控中撤出――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她陷得太深了。深到我如果不用最极端的手段把她推开，她就永远不会走。

        "你这种人。"我打断了她。"嘴上说着'对不起'，诚实得让人恶心。你觉得哭两滴眼泪就可以了？你觉得说一句'都是我的错'，然后穿成这样来找我，我就会心？"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那不是讨好，不是卖惨，甚至不是害怕。那是一种我在她上见过无数次的、让我每次都觉得灵魂被人攥住往外拽的东西――毫无保留的、近乎愚蠢的信任。像一只在屠夫面前把脖子伸出来的羔羊，不是因为不知危险，而是因为她认定了这个屠夫值得她交付一切。

        "你知不知你了什么？"我朝她走了一步。她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在了铁门上。"你在课堂上对老师幻想。你心积虑地给我发那些东西。你穿着那该死的JK――"

        那是我挑选的。我远程控制过的。我在手机另一端一次一次按下震动键，听着屏幕那她压抑的息和求饶的东西。

        她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穿成这样，她难真的还想继续？

        我需要让她恨我。彻底地，无可回转地恨我。

        她必须记住这个暴怒的、面目可憎的、将一切推给她的男人。她必须在心里给我画上一个巨大的叉，然后转走掉，再也不要回。

        她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刚才蹲在地上哭的时候裙摆散开了。她没有穿内。而在她大内侧的肌肤上，那个U型硅胶玩弯柄的末端，正安静地贴在那里。

        在那几秒钟里，我的脑子里发生了一场极其短暂却极为剧烈的内爆。

        "我以为你说要消失？你是来消失的？还是来勾引的？"

        我猛地转，一拳砸在折叠桌上。桌面上的啤酒瓶倒了，了一桌。我的拳一阵钝痛，指关节大概蹭破了，但这点疼与我内翻涌的东西相比本不值一提。

        "你就是这样来的？"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一种比先前任何一句嘶吼都更危险的轻。"连内都不穿。还带着这个。"

        我的目光钉在那截弯柄上，嘴角扯出了一个完全没有温度的弧度。

        所以我必须在她开口之前就把她击碎。

        不，等等。一个念像电一样穿过我的脊。我回想起来了――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坐在讲台后面，鬼使神差地打开APP，在屏幕上按下的那一秒钟的微弱震动。难，她感觉到了？感觉到了我的召唤，随便套上一件衣服，没有穿内，玩都没有拿出来，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一样冲了过来？

        是的，一定是了。第一节课她都没有出现在课堂，现在她竟然能出现在这个没人知我在的地方，满大汗的样子，一定是这样了。

        我看着那截出来的弯柄。感觉空气凝固了。

        每一个字都像砂石一样从我嗓子里刮出来。我知这些话有多残忍。我太了解她了――她最害怕的不是肉的疼痛，而是"被我否定"。于是我把每一句话都变成一把手术刀，专门往她最柔的地方扎。

她大概被我的语气吓到了，她的眼睛――布满泪水的、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睁得很大，瞳孔微微放大，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小动物。

        "你打我吧。骂我也行。让你心里好受一些。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怎么惩罚我都行……"

        就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我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然后我的视线停在了她的间。

        每一个字都是钉子。每一个字我都是在亲手打进自己的腔里。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从到尾。她没有心积虑，她只不过是一只循着本能扑向火光的飞蛾。她的"伪装"如果算得上伪装的话，也笨拙得让人心疼。而把她拖进来的不是她的"天真无辜"，是我。是我在收到那个压缩包的瞬间就已经按捺不住的、蠢蠢动的、想要将一个完美猎物彻底占有支的黑暗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