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昭果然被勾起兴趣，挑眉：“哦？淑妃又寻得什么奇物？快呈上来。”

        “啊――！”陈澜猝不及防，直接就被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整个人如受惊的兔子般缩进晋昭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躯微微发抖。“陛下……臣妾、臣妾害怕……”

        晋昭笑声顿止，转为怜惜，忙搂紧她，连声：“是朕不好，是朕疏忽了。不该让你受惊。”

        座上众妃看得心火起，银牙暗咬。淑妃林氏冷眼瞧着皇后与德妃接连败下阵来，贤妃更是早已不入圣眼，心中嗤笑一声，款款起。

        淑妃轻拍手掌。殿外立时有十数名健壮内监，小心翼翼抬着一物进来，以整幅大红锦缎覆盖，四四方方，似柜非柜，隐约能听见内里有沉重呼与爪牙摩铁栏的细微声响。

        陈澜这个狐媚子！又让她把陛下勾走了！

        “陛下请看。”淑妃嫣然一笑，亲手拉住红锦一角，猛地揭开――

        一声低沉兽吼，伴随着重的野气息扑面而来。只见铁铸就的巨笼中，赫然关着一猛兽！它通色如雪，不见一丝杂色，姿态优雅而充满力量，碧蓝的双眼在灯下闪烁着冰冷凶光，竟是一极为罕见的雪豹！

        “吼――！”

        这雪豹戾气人，看得殿内众人皆是一惊。

        陈澜将脸埋在他前，声音闷闷的，带着咳嗽般的轻：“陛下……您是知的，澜儿自入后不久落了水，寒毒侵，伤了本……如今神总是不济，子也弱，胆子……也早不如前了。看见这般猛兽，实在是心慌得厉害……”

        晋昭已伸手将她揽近，温言宽，“那些字画，不过是附庸风雅之物；火龙戟虽好，亦是一时兴致。你送什么，在朕心中，都是最好的。”

        “陛下，”她嗓音脆，带着十足的把握，“贤妃姐姐的字画清雅，德妃姐姐的神兵威武，澜妹妹的针线贴心，都是极好的。只是臣妾为您准备的这件‘大玩意儿’，却敢说保陛下见所未见，定然欢喜！”

        话音刚落，晋昭便立刻柔声安抚，语气里的维护毫不掩饰，“澜儿何出此言。”

        陈澜抬起苍白的脸，眼中水光潋滟，弱声：“陛下，澜儿突感晕心悸，实在支撑不住，想先行回歇息……还请陛下恕罪。”

所有，皆是陛下所赐，无所长，家世寒微，怎比得德妃姐姐的稀世神兵，贤妃姐姐的传世墨宝……”

        “哈哈哈！”晋昭先是一怔，随即大笑，非但不惧，反而极有兴趣地打量着笼中雪豹，轻抚陈澜的背笑，“澜儿何时胆子这般小了？朕记得当年在林子里，你可是敢独对众狼，救驾于前的巾帼女子啊！”

        “朕陪你先回去。”晋昭毫不犹豫，揽着她转，对殿内吩咐，“淑妃进献雪豹，朕心甚悦，自有赏赐。众卿且继续饮宴，朕去去便回。”

        陈澜这才抬起，眼中泪光点点，似感动万分。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亲自打开，取出一双针脚细密的玄色手套，捧至御前：“臣妾愚钝，见陛下常爱舞弄刀枪，骑不辍，冬日里手易受冻……便亲手了这双手套。料子寻常，手艺陋，只愿能为陛下挡得些许风寒。”

        说罢，竟真就半扶半抱着怯无力的陈澜，在众目睽睽之下，径自离开了这喧闹的寿宴。

        留下满殿妃嫔，对着那犹在笼中踱步的雪白猛兽，以及帝妃相携而去的背影，一个个攥紧了手中绢帕，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那绝色雪豹再稀罕，此刻也无人欣赏，所有人心中都翻着同一个念：

        晋昭牵着陈澜的手，步下御阶，走近细看。陈澜心中虽不屑，暗忖皇帝的心在自己这儿，任她们如何献宝也是徒劳。

        “澜儿有心了，朕极喜欢。”晋昭当即接过，握在手中，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满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