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厨娘教你怎么酿――一般这里的人都会把最新鲜的柠檬薄薄地削下来，一定记住，只要最外面那层黄，必须避开白色的内瓤，否则酒会发苦。”

        江棉靠着他的手臂，听着那些充满烟火气的琐碎：“然后呢？你很懂啊，迦勒。”

        “当然，我是在那不勒斯长大的，那里很多人都会作。只要把削好的浸泡在伏特加或者高度数的纯酒里，封存在阴凉。等上几个星期，酒会把所有的油香气萃取出来，变成漂亮的亮黄色。”迦勒耐心地描绘着步骤，就好像小时候在贫民窟里，那些街坊邻居教他的那样，“……最后捞出柠檬，把煮好放凉的纯糖水兑进去就好了――那酒很甜，尤其是放进冰箱冷冻，倒出来像冰沙一样。你会喜欢的。”

        江棉抬起，西西里的阳光洒在迦勒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她看着男人说起曾经时的那种温柔神情，心中漾出一子清甜。

        “好。”她轻声应答，将手覆在他托着自己腰际的手背上，“我们一言为定。”

        江棉下午在柠檬园里走了一阵之后累了，回到卧室休息。

        迦勒便回到书房开始卢卡从敦发来的简报。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时分，书房的木门被敲响了三下，节奏克制，透着明显的拘谨。

        “进。”迦勒放下手中的平板。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瘦高，脸上还带有一丝稚气。他叫泰奥，是卢卡在敦时，特意挑选出来的副手。那个年轻的联络官穿着剪裁得的黑色西装，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极力保持着镇定，但紧贴在边的手依然暴了内心的紧张。

        “维斯康先生。”泰奥的声音发紧，视线死死盯在书桌的木纹上，“卢卡先生让我向您汇报最新情况。”

        “说。”迦勒挑着眉看着这已经开始独立工作的年轻男孩。

        “机场的事情传开了。恩里科粉碎骨折，进了医院。老教父……非常震怒。”泰奥斟酌用词，并没有告诉迦勒，教父在半山庄园里的那些咒骂的脏话，“另外……原本安排好的今晚与几位家族元老的私人饭局，刚才全被对方取消了。”

        “理由。”迦勒靠在椅背上，问。

        “突发生病，或者家庭事务。”泰奥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他们在观望。他们恐惧老教父的怒火，也不敢轻易得罪您。所以，回避是唯一的选择。”

        迦勒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透出一让人心悸的冷漠。      “分析得不错，泰奥。”

        听到夸奖，泰奥受若惊地抬起，却在撞上迦勒视线的瞬间，再次本能地避开。

        “既然不想吃，那就让他们饿着。”

        迦勒站起，迈开长走到落地窗前。西西里的海岸线正在被夜色一点点吞噬。

        “给敦发指令。”

        “您吩咐！”泰奥迅速待命。

        “通知卢卡：从零点开始，维斯康（英国）控集团名下，所有向家族账的分红、洗钱渠的回款，以及海外投资的收益……”      迦勒转过，大半个躯隐匿在逆光的阴影中，只出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      “全冻结。至于理由……就说我们的系统也‘生病’了。”

        泰奥抬迅速扫量了一眼迦勒，讶异于老板的决定，未免显得有些睚眦必报――切断这大动脉，等于直接掐住了整个家族的脖子。这简直是当面甩了老教父和所有元老一个响亮的耳光。

        “全……全？”他有些迟疑的向迦勒确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