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许的你。”

        他

        宋青岚的吻很轻，只是试探般碰了碰她的，没有躲，只是睫颤得厉害，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

        呼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雨气，还有极淡的檀木香。

        【8】

        “我以为你和你家人一样有信仰。”

        他们没有讲话，一路上，包括都进了客厅。

        【10】

        她点，学着他的样子把香握稳。火光在香上慢慢亮起，一点一点烧开，细烟直直往上升。

        听说，寺庙在一座小山坡上。

        他们一起走进去，他搀着她的手。第一次的牵手。

        “你许了什么愿望吗？”

        殿内香烟缭绕，人声压得很低。有人在低声念着什么，木鱼一下一下敲着，节奏缓慢而安稳。

        两人并排站在佛像前。

        “听说，你最近睡得不好吗？”

        “让小岚带你去好了，他经常去寺庙。我就不去了，我对那里一点都不感兴趣，而且明天我要去买限量的高达。”

        “你好熟悉啊……”

        院中一只古旧的香炉，灰烬堆叠，几缕细烟缓缓升起，在光里散开，又悄然消失。

        “我爷爷经常来，习惯了。”

        他想说“不会”，可是她看着他，像是很期许的模样。宋青岚去买了香。

        “没有。”

        垂着眉。

        森遥很诧异，她不想质疑真心的。

        【12】

        本来不信这些。可此刻站在这里，看着虔诚的她，香烟缭绕，钟声隐约，他忽然有了很多的世俗的、并非虔诚的贪念……佛前一叩首，不问前程，只问归。而她是他的寺院、也是院，是经书、也是禁书，他怀着虔诚的邪念，在她上，一边朝圣，一边冒犯。

        【11】

        这种心动始料未及。

        宋青岚笑了一下，说了八个字：“本自足，莫向外求。”

        “我喜欢你。”

        宋青岚已经在地铁站等她了。

        和她一起在殿里跪拜的时候，没人知宋青岚拜的是神佛，还是天地高堂。

        天竟不合时宜地下起灰青色小雨。是不是该感叹一句，“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像一场无法避免的雨。”

        “我们到了。”

        “你写过这些吗？”

        这些，夹杂着诸多不明的原因……

        她很认真地闭上眼，眉眼垂下来，像是真的在许一个很重要的愿望。

        他却迟迟没有闭眼。

        “从偏门进去，右脚进左脚出，然后去请香、点香、握香、三拜、进香、磕，以后再来还愿。就是这个程。”

        山路尽，那石阶被岁月磨得发亮，一节一节往上攀去。两旁的树木长得高而静，枝叶层叠，也掉落些没有被扫掉的叶子。

        “嗯。小时候写，长大就不相信了，就没写过了。”

        院边是挂着人们心声的祈福。一块块并排而立，被风得轻轻相撞。

        可总感觉，他看向的不只是她，他看向也许是一尊佛像，也许像是看向那更深的望，他真的是喜欢自己吗？

        寺门半掩，木门上斑驳的红漆已经褪色。

        她的手很凉，指节细而。

        “怎么了，很意外吗？”

        红板上写满了不同的字迹，有的端正，有的潦草，有人求平安，有人求前程，有人求姻缘，也有人只写下一个名字。

        宋青岚看着她不可思议的眼睛里，正倒映着他的影。

        “你会一起许愿吗？”

        推门进去，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香火味，不刺鼻，却沉稳、安静，仿佛把外界的喧嚣都隔在门外。

        从这走过去并不远，他们却并没有讲话，就像是陌生的路人一样。

        他撑开一把伞，随带着的，朝她倾斜，也朝她倾吻过去。

        森遥当时就觉得，宋青岚家有种静谧的禅意，能抚平人的一切不良情绪。

        “那你不会有什么愿望吗？”她问。

        “这样拿。”他声音低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