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这个答案，让苏青脸上那点残留的笑意瞬间变得无比真诚，像破开乌云的阳光，带着一种纯粹的开心，她不再满足于仅仅握着他的手，而是张开双臂，整个依偎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瘦削的腰。

        林晨沉默地跟在后面，甚至微微松了口气。

        他哪里还有其他选择？

        她不是要打他。

        苏青一字一句，确保他能听清每一个字：“你还有要向其他人，用支付的账单吗？”

        苏青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仰起，更紧的盯着他：“那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从她再次出现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退路就已经被堵死了。

        里面是一室一厅一卫的格局，大概四十平米，墙有些泛黄，但还算干净，客厅里摆着一张旧沙发和一个折叠餐桌，卧室里是一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双人床，上面铺着一条厚实的被子，而独立卫生间里面竟然有一套全新的淋浴花洒，保护都没撕。

        苏青微微用力，将他的手从衣扣上拉开，还扯了扯他的衣角，将他的衣服褶皱抻平。

        他哪有功夫和时间，去喜欢一个人？更何况他边的每个人，都只分糟糕和更糟糕。

        “……嗯。”林晨点了点，这声“嗯”轻得像叹息，他目光依旧低垂着，然后极其“懂事”地抬起手，开始解自己工装外套的扣子，仿佛这只是表达感谢的一个标准程。

        喜欢？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解脱感交织在一起，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终于摇了摇：“……没，没有了。”

        林晨的动作猛地僵住，瞬间绷紧。他抬起，撞进苏青那双明亮的眼睛里。

        低调，老旧，鱼龙混杂，才是他最好的藏之。

        那些账单……那些用支付的账单……

        林晨的视线扫过这个对他来说堪称“奢侈”的空间，他几乎能立刻估算出，在这个地段，这样一套房子，月租金最少也要2000信用点……也许更贵？毕竟是租给序列……

        三楼，一扇普通的深色防盗门前，苏青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然而，奇怪的是，预想中的窒息和屈辱并没有降临。相反，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她这句清晰无比的“请求”抛出后，竟缓缓地松弛了下来。

        扣子刚解开两颗，一只温热的手就覆了上来，坚定地按住了他的手指。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那不容回避的认真，这个问题直接剖开了他这麻木下，那些为了生存的不堪。

        苏青走进去，很自然地坐在了那张沙发上，仰起脸看着还僵在门口的林晨，脸上带着点期待的笑意：“这里可以吗？哥哥？”

        他结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我付不起租金。”

        “这里。”她率先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里回响。

        黄的灯光线倾泻出来，照亮了一个小小的玄关。

        她还帮他解决了最棘手的住房问题――虽然他心知肚明，从原来那个房子里被赶出去，十有八九也是她的手笔。

        他垂眸，看着怀里这颗茸茸的脑袋，看着她仰起的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占有。

彻底愣住了。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目光却又带上了那种令人压力山大的审视，她声音清冷而平静：“现在，哥哥告诉我。”

        门开了。

        摩托车穿过破败的街区，最终停在一栋旧公寓楼下。没有门禁，没有监控，楼里飘散着淡淡的油烟和霉味，苏青熄了火。

        这个词在林晨早已冻结的心湖里，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有那昂贵密码锁的前车之鉴，他生怕苏青把他送到什么光鲜亮丽，安保严密的高档小区，那对他而言不是天堂，而是随时都有可能被举报，被秩序警察带走的定时炸弹。

        但现在的房子更好，更大，有热水，有真正的

        “我都付完了呀，哥哥。你只要告诉我，喜欢吗？”她依旧看着他，脸上是温和的神色。

        她的脸颊贴在他平坦的小腹上，然后仰起那张年轻的脸，从下方直直地望进他低垂的眼底，声音似撒，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带着期待：“那以后，哥哥只跟我一个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