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好。”他一边说话，一边她的手背，“是我走不进去。我的成绩和你差一截，不早申可能进不了藤校，我知你也在担心我们的未来对不上。”

        周际中还是看着她：“你以后别太卷，偶尔放松一下，黑眼圈很严重。”

        “额……是的。”

        她手指轻抚钢笔，仰起看他，问：“你直接说呗。”

        他笑着拨开她的手：“好了，还有吗？”

        周际中起走了，一步三回，但何缘一次都没留意到。

        她亲眼看过他的眼睛是怎么装下一整个她，以及她的未来的，但此刻也只能盈得住泪水了。

        周际中好像眼睛也了。

        周际中蹲下，仰视着她，声音平静：“我不是不喜欢你了，但是我看到我们将来的路了。”

        何缘犹豫很久，低下，嗯一声：“是，李主任否认他当初找我谈话，那支钢笔十有八九……被藏起来了。”

        见眼前人迟疑，周际中指腹她的眼角：“作弊谣言对你的影响很大，这支钢笔就给你了，如果你在思考的间隙中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你也尽量联系我，我能帮一定帮。”

        “那叫拖延，很有可能三年后我们会恨彼此。但我确定的是，我不想让你为我去放弃你想要的人生，你也别让我放弃我的。”

        何缘足了心理准备，点开校园网。

        她能感觉到，周际中还是喜欢她的，现在全世界都唾弃她，但还剩下一个周际中。

        这支钢笔是深蓝色的，细长，线条柔和中却带着点力量，笔帽口还刻着一行英文，“To      Yuan”。

        何缘下意识捂自己的眼睛，把他推开。

        半晌，她像个错事的小孩一样，低声呢喃：“我把你送的钢笔弄丢了。”

        “嗯，我看了，看了很多遍。你说的都是真的吧？”

        “我舍不得你。”

        他笑着说：“这不是原来的那支，我那天看了你的澄清，就重新买了一支，和之前的差不了多少，你可以拿它作为自证的辅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你会进哈佛，或是其他比较心仪的藤校，上拿到份，在纽约有个小别墅，四十岁前退休。你会得很好，我相信你。”

        周际中笑着摇：“我也舍不得你。”

        周际中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钢笔。

        “我怎么会讨厌你啊？”

        然后，他又开口问了：“那支钢笔是我送你的开学礼吗？现在找回来了吗？”

        “还有别的方法么？不在一个大学也可以的。”她颤抖着说。

        她先是打开了公众的社交媒，如虞灵丝所说，她没让作弊的消息传播出去，所有的议论都封锁在校园贴吧的小王国里。

        正当她松了口气的时候，又是一个其他人的消息出来。

        他有点儿理解：“唉……行吧，但是别自毁前程，对自己的未来还是要负责的。”

        何缘愣愣地接过那支钢笔，又抬看他。

        她了下鼻子，说：“我发的帖子你看了吗？”

        “是哦。”周际中低看表，想起什么，“对了，我昨天去教室找你，但是没找着，你一直在逃课？”

        何缘作弊属乌龙，真正作弊者浮出水面！

        出乎意料，或许是因为现在在上课，因此贴吧很干净，没有昨晚的乱象。

        “那推荐信怎么办？我们还共用陈教授。”

        “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等这个风波过去后吧？”

        她小心地将那支钢笔装进口袋，再度拿出手机。

        “你先走吧，我直接回家了。”

        她又点。

        她睁大眼睛，无措地问：“你哪来的？它不应该在教务吗？”

        “……什么路？”

        “我和她说过了，分开来写，毕竟不同的方向，侧重点也不一样。”

        “这有什么不好？”

轻环抱着她，拍着她的背。

        何缘想反驳，但停住，因为她的确有想过这些，最后有点卑微的意思：“我在风波里面，ED名额大概是拿不到的，你有机会拿早申，真的。”

        纵使万般不舍，何缘也只能答应下来：“那以后还是朋友吧？别讨厌我。”

        周际中噎了一下，无奈地笑：“行，抢我台词。”

        “谢了。”何缘勉强笑着，“你怎么溜出来的？现在该回去了吧？”

        “好了，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嗯？”

        周际中笑着看她，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为什么那些领导不站你这边？”

        周际中扶她坐下，慢慢和她理：“你在考试前夕和李主任谈话，钢笔落在那儿，考试后想起来去取，结果被有心之人录下来诬陷造谣你作弊。”

        “他们在给我设套。”

        何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