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场连绵不绝的秋雨。

        他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总之，那天之后，圈子里就渐渐传出了他风成、经常换女伴的言。

si  m  i  s  h  u  wu.  c  o  m

        取而代之的，是腔里那颗常年死寂的心脏，开始疯狂、剧烈、震耳聋地动起来。

        那作为补偿，他把她抢过来，不过分吧？

        用自己一条胳膊的一个小伤，换自家兄弟一条命，这笔买卖在他看来甚至相当划算。他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颗大口径的子弹，生生贯穿了他的右肩。

        命是保住了，但那可怖的贯穿伤阻断了他大臂神经。这意味着，那个曾经在特训营里百发百中而前途无量的天才狙击手，这辈子拿枪的手，再也无法保持绝对的稳定。

        他看着她因为给陌生人撑伞而被雨水打的半边肩膀，一些阴暗疯狂的念，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就这样吧。

        在那片冰冷刺骨的雨声中，司奕死死盯着她那双清澈见底且盈满担忧的眼睛。他的薄微微过她的指尖，尝到了那淡淡的海盐甜味。

        他还在恢复期，神经受损的后遗症在阴雨天发作得格外猛烈。那天，司奕从医院完复健出来，右肩疼得仿佛有无数钢针在骨里搅动。他刚跟家里人吵完架，被父亲毫不留情地扇了几个耳光。没有叫车，也没有带伞，一个人脸色惨白地靠在医院外一条偏僻巷口的屋檐下，狼狈地着气，额上的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砸。

        不知为什么，他猛然一慌。

问他最近有没有交女友。

        那一刻，右肩的剧痛仿佛瞬间消失了。

        他抖了抖烟灰，想。

        为了掩护彻底暴在敌方狙击手视野里的陆朔，司奕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扑了过去。

        不知怎么的，他连半句辟谣的兴致都没有。

        见他疼得说不出话，她有些焦急地蹲下，从包里翻出一颗海盐糖，剥开糖纸，小心翼翼地递到他苍白的边，“是不是低血糖？先吃颗糖吧，我帮你叫救护车……”

        “先生，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的声音温干净，在冰冷的雨天里带着令人贪恋的意。

        他们一起在特训营里摸爬打，在泥泞和硝烟里执行危险的任务。那次边境的突发险情――

        原本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插科打诨就能略过的事情。

        偏偏就在那一秒，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陆朔，咬着烟，漫不经心地抬起，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陆朔不是总说他欠他一条命吗？

        细雨中，穿着白裙子的嘉岑就站在他面前。因为他着黑色的鸭帽和口罩，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里，她显然完全没有认出眼前这个人是谁……何况他们从来也没真的认识过。

        她只是在楼上窗台，看到一个痛得发抖的路人，被雨淋得狼狈，就毫不犹豫地下了楼。

        他艰难地抬起眼。

        就在他疼得几乎要失去知觉，像条濒死的浪狗一样缩在阴影里时，一把透明的雨伞遮在了他的。

        *

        他和陆朔仍然是最好的兄弟。

        但司奕没怨过陆朔。他对这些荣誉本来也没什么狂热的执念。他去，单纯只是因为他得够好，而且足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