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出声，只是用力咬住自己的嘴，眼泪像大颗大颗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无声无息地往外涌。

        不知哭了多久，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醒的。

        她在哭。

        他像个错事的孩子，又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语无次，颠三倒四地开始歉。

        他连带爬地站起，冲向房间角落的保险柜。随着一阵慌乱的翻找声，他捧着十几个丝绒盒子跑了回来。

        他慌乱地摸向她脸下的枕，才发现那块布料早已经透了。

        空气死寂得可怕。

        他猛地扑上前，抓起嘉岑冰凉的手，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上扇去！

        醒来后，他一直盯着她。

        终于没忍住，像个渴望靠近神明的信徒，他轻轻凑近，连呼都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碰一下她柔的发丝。

        “啪！啪！”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

        “哗啦”一声，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祖母绿手镯、粉钻戒指……散落了一床。

        “你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可以！求求你别不理我，别用这种方式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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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嫉妒得发狂，以至于动作有些暴失控，但她在那张床上了那么多，被他掌控时的战栗和紧紧抓着他后背的指尖，不都是快乐的证明吗？

        “嘉岑……”卞恺彻底慌了神，电般地收回手。他想把她抱进怀里，想替她眼泪，可手悬在半空中，却因为她本能的剧烈瑟缩而僵地停住。

        他语无次地解释着，看着床上依然闭着眼睛默默泪、毫无反应的女孩，巨大的恐慌将他吞噬。

        卞恺沉默着，从床上退了下来。随后膝盖一弯，在这个满室狼藉的床前，直直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砸到地面上。

        在这些自欺欺人的扭曲念中，不知不觉，他陷入了短暂的浅眠。没睡多久，他又满冷汗地惊醒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嘉岑……”

        他浑发抖地跪在床沿，胡乱地抓起一把耀眼的珠宝向她的手里，眼底满是卑微的乞求：“嘉岑，嫁给我好不好？陆朔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边……”

        然而，当他的指腹不经意间过嘉岑的脸颊时，却到了一片令人心惊的冷。

        “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伤害你的，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我已经结扎了！你不好……我早就了手术，我绝不会用怀孕来你……我也没想给你下药……我后悔了的……”

        眼看嘉岑依然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卞恺完全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