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吃痛手臂微松的间隙，你手掌撑着供桌边缘，踉跄着往门口的方向跑了两步。

        他低下，一口咬在你肩上。但这次不是隔着衣料，是扯松你衣领直接咬上去的。

        “我让你跑了吗？”他的嘴过你的角，克制意味在隐隐崩坏，“你越跑，我越想――我越想把你――”

        蒋行野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你躲、你跑，还有你逃。

        “跑什么？”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嘴贴着你侧脸，“你跑什么，蒋姝？”

        比脑子先动了。你把往前倾，下一秒后脑勺狠狠地撞向他的下巴。

了半晌――

        尖锐的犬齿无情地陷进肉里，你疼得闷哼了一声，本能地攥紧了他的手臂。

        “那我这些年算什么？我上这些伤算什么？我被人打断鼻梁骨的时候想的是谁？我瘸着在雪地里爬的时候念的是谁的名字？你告诉我，蒋姝，你告诉我！”

        你僵住了。

        蒋行野把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不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呵呵…你知不知，我从十四岁就开始这个梦了？”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声音轻得像鬼魅，“也了快十四年了…你现在让我别梦了？”

        蒋行野连哭都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发颤，只有箍着你腰的手指一一地收紧，像是要把受过的委屈和苦楚都通过这五手指进你的骨里。

        是他的眼泪正顺着你锁骨的弧度缓缓下，像一条温热的蛇，蜿蜒着钻进你的衣领里。

        他又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

        他的声音从你颈窝里闷出来，像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试探。

        短短几秒，你就被他捞了回去，后背撞回他的膛里。

        蒋行野抬起，通红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瞳孔里翻涌着痛与恨。

        只是两步，也只能跑两步。蒋行野的动作总是要比你快。

        你扭动肩膀想要侧，他的膛就贴得更紧，严丝合地把你每一寸躲闪的空间都填满。

        “永远只看着我，好不好？”

        “嘶…蒋姝……”

        “我梦？”他的声音里着咬牙切齿的笑意，“蒋姝，你说我梦？”

        松了口后，蒋行野的眼泪又无声地落了下来，砸在这个新鲜的、渗着血的牙印上，得你更痛了。

        你忽然笑了，依然清冷漂亮，却残忍得不像话。

        关起来吃掉！碎了吞下去！让你再也长不出逃跑的！

        他的呼陡然一滞，箍着你腰的手臂猛地收紧，紧到你的肋骨都在抗议。

        你没说话，后背贴着他的，两只手腕被他攥死，如同一只被抓的蝴蝶，失去了扇动翅膀的自由。

        你起初没在意，直到感觉到肩窝有明显的意。

        “……姝姝，你别要他。”

        “蒋行野，你别梦了。”

        蒋行野没有给你回答的机会，也本不想听你的回答。

        他就这样紧紧地咬了你好久，像是要把所有的爱与恨都深深地刻在你的上。

        蒋行野的息扑在你后颈上，灼热，眼里也有烈火在熊熊燃烧。

        “我宁可这样抱着你累死，或者抱着你死……也不要看你跑到别人怀里去。”

        而且，他说完就安静了，呼从重慢慢变得平稳，又从平稳慢慢变得。

        但你不该心疼他的。为了今后，为了你们都好，为了蒋从庾不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