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玩一下手机。

        江淮序的书包没拉好拉链，里面有东西出了一角。

        好像一沓叠好的信，信封是扎眼的粉色，无言地宣扬着写信人刻意展的暧昧心思。

        你停下走近的脚步，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你就看清了上面工工整整的笔迹和信封开启用红笔画的爱心形。

        哦，是情书。

        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灰蓝色的暮光从窗帘的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光。

        你把手机放下，转走进厨房，开始洗菜、切菜、煮水。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你把面条放进去，用筷子搅散，看着它们在沸水里翻、变、失去最后的韧。

        江淮序从房间出来了。他大概是听到了切菜的动静，走到厨房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走开。

        你把面条捞进碗里，放了调料，端到餐桌上，坐下开吃。

        他也在对面坐下来了。

        空气依然在静默地动着，只有面条被进嘴里发出的细微声响和筷子碰碗的叮当声。

        你夹起一筷子面，在嘴边了一下，然后又放下来。

        “阿序。”

        江淮序抬起看着你。

        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圈浅浅的乌青，像是睡不好，眼白上也布着几缕细细的红血丝。

        “你现在高三了，”你的语气克制得平淡，像一个千千万万个关心弟弟学业的姐姐，“学习要紧，不要把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

        说完，你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扔在沙发上的书包上。书包的拉链还是开着的，那一沓粉色的信纸还在外面，没有被藏起来。

        他顺着你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低下，沉默地看着自己的面碗。

        你忽然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很蠢，听起来很像从一本《高三家长指南》上抄下来的，干巴巴，又冷冰冰。

        但你不知还能说什么。从那件事后，你感觉要不失分寸又能传达关心的姐姐有点难度。

        你好了准备，等他反驳你，或者等他又一次沉默的应对。

        好一会儿，江淮序抬起，看着你。

        他的眼眶里带着快忍不住了的红，眸中蓄着薄薄一层水光，没有落下来。

        你看着他的眼睛，心口不禁发酸。

        你叹了口气，所有的疲惫、困惑难以言说的东西仿佛也随着这口气呼了出去。

        你抬手，朝他伸了过去。

        江淮序微微低了低，像是在给你一个更方便的角度。

        你的手落在他的。

        江淮序的发茬还是那样，那样密，和你上一次摸到的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