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辉给你的脸镀上一层
色。因为方才跑得急,脸颊上还泛着微热,熏出浅浅的薄红。
周徵垂着眼,咽下口中的糕点,才点
:“尚可。”
“你不喜欢就还我啊,不吃多浪费。”
你把怀里那包温热的枇杷糕
进他手里,眉眼弯弯
:“我在山上摘了枇杷,还跟隔
的春婶学了
枇杷糕。你试试好不好吃?”
你倏地站了起来。
“我在看你。”
他神色倒是自然,只是垂着眼,指尖在纸包边缘轻轻摩挲。
话落,他便利落地揭开包裹的油布,
起一块黄澄澄的糕点往嘴边送。
糯米细细地筛过两遍,枇杷果肉也是挑了上好的,吃起来没有半点渣滓,
糯在
间化开,清甜萦绕在口腔里。
他惊得睁圆了眼,眸中惊诧未褪,又撞上你探究的目光。
“枇杷清甜。”他到底补了一句。
周徵盯着那簇火苗,指尖在袖口捻了又捻。他竭力压着内心想问你话的冲动,即想问你这几日去了何
,问你今夜怎么又来了。
他手指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将糕点送入口中。
周徵没抬
,耳廓悄悄地染上一层薄红。
“嘻。”你轻轻笑了一声,弓着腰,双手撑在膝上,凑近了去看他,“你也不是那么无趣嘛。”
周徵的手比意识先动了一步,堪堪扯住你的衣角,指节都攥得微微发白。
他眉心微蹙,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从乡野里摸爬
打着长大的九
人士,怪你不懂男女之防。
周徵垂着眼,摆出一副入定了的模样。
你小心翼翼地瞥他一眼,不敢再开口,手也在无意识地攥紧着袖口。
他没料到你忽然又往前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扑洒在他侧脸。
周徵没说话,只带起脚上的镣铐,一瘸一拐地走到床榻旁的蒲团前,慢慢坐下,盘起
。
“我没说不吃。”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快要碰到嘴
的前一秒,你突然出声:“你不怕我下毒?”
“你若敢食言,”他的嗓音轻得微不可闻,“本
定要你好看。”
周徵抬眼,你已经踩着窗台,一眨眼就飞得不见影了。
“你
什么?”
?s i mi sh u w u .com
几个吐息后,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好吃吧?”你凑近了看他,眸子里盛满了亮晶晶的期待。
他看你一眼,
角似乎动了动,又压下去。
“看你是不是在生气。”
“哦。”你不说话了,自顾自地挨着他旁边的蒲团坐下。
他低
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半块枇杷糕,又抬眼看那扇再无人影的窗。
周徵垂眼看了一下手里的纸包,“本
不喜欢枇杷。”
话一出口,你便愣住了。
“那是。”你骄傲地抬了抬下巴,眉眼都扬起来,“我亲自摘的枇杷最甜了……有机会我带你去摘啊。”
“气我没来找你玩啊。”
“天色不早了……我下次再来找你。”
他盯着空
的窗台,看了许久。
你低
看他,脸上尽是诧异。
月光铺了一地,苦卐树的影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你去哪?”
“喂,怎么又不理人?”你凑过去蹲下,一只手撑着侧脸,微微歪着
看他。
“本
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别开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看本
什么?”
半晌,房内静寂无声。
忽然,灯芯爆了朵小小的灯花。
你暗自松了口气,挠挠
,站起
来。
“咦——”你拖长了调子嗔他,脸上摆出不满的神色。
“喏。”
你盯着他别扭的站姿,脸上闪过讶异。
“可笑。”他轻嗤一声,
结动了动,“本
怎么会在意你这种
鄙之人?”
他像被你的视线
着了,猛地松了手,飞快地垂下眼,慌乱的目光不知该往何
放。就连那只手落回膝上,指尖也忍不住微微蜷着,无意识地捻起衣袍的褶皱。
他手腕一偏,躲开你的手,抬眼看你,眉
微蹙:“你
什么?”
周徵自小锦衣玉食,天底下的美味早已尝遍。但他尝得出这
糙米糕里藏着的认真心思,是一种比饴糖更甜的东西。
“哦。”你伸手就要把纸包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