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扫过华丽的装修，吴女士：“这样啊，你们工作的地方好气派。单位有没有发月饼？”

        按下接听，吴女士笑盈盈出现在屏幕里。

        绝对有。陈渝莫名有些心慌，点了点。

        “我接个电话。”陈渝和张海晏说了一声，把风机关了扔他手里，背过走到旁边。

        “那为什么要用风机，你舍不得电费？”

        “有。”张海晏如实答。

        饶是陈渝想跟吴女士多聊一会儿，现在也不是时候，挂断电话，她气还没发出来，就见张海晏晃了晃风机。

        张海晏像个高深学者，一手握着风机，另一手支着下巴，认真打量她的外套。

        ‘你品尝了夜的巴黎，你踏过了下雪的北京――’

        张海晏眯了眯眼，这会儿问到点子上想起关心人了。他陡然就不爽：“我非常好。”

        陈渝觉得快要被突袭了。

        突然的，手机铃声从口袋传出。

领口开始。

        “在我们眼里你就是小孩，快收了。”

        张海晏见她耷拉着脑袋叠衣服，主动搭话：“渝渝，我什么时候成你同事了？”

        张海晏闻声抬眸，见她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

        “哦。”

        别人是沉鱼落雁，她陈渝落败。

        “中秋快乐。我是大人了，怎么能收你们的钱。”

        张海晏皱眉，“你每天是跟石磊视频？”

        不过。

        她一直没看手机，按时差想着家人还没醒，准备晚点儿再跟家里通话的。

        他叫她什么？

        “手举高。”

        好香。

        男人脸色难看极了。

        陈渝一惊，现在的时间单位不应该来电。她忙地掏出来，看到视频来电人是“吴女士”，松了口气。

        她回得亦冷冷淡淡，把叠好的外套捧怀里。

        “……”

        他又在玩什么抽象？陈渝赶紧挪动手机，脱口而出：“是我同事，我们在对工作报表。”

        看着母亲的脸，听着母亲说话，陈渝一笑：“好。爸呢？”

        见她闭口不谈，张海晏就说了个名：“石磊？”

        怎么瞧出的，这人莫不是有读心术？

        后知后觉这张混血看脸久了，总忘记他不会说中文，不代表听不懂中文。

        “渝渝，中秋快乐。给你发红包怎么没领呀？”

        ，没什么好的。她没好气地拿走外套。

        “你一开始以为是谁打给你。”他话锋一转，大有一副问责的架势。

        “不是故意要看。”他笑，老老实实把手抬高，用外套遮住自己的视线。

        陈渝疼，恍然想起：“你别墅那么大，没烘干机吗？”

        领口干了，陈渝拿起起衣角。

        风机的热风回弹在张海晏脸上，面前的灰衬衫紧贴肤，勾勒出惹眼的轮廓。他看见，陈渝风机的手抖了又抖。

        尴尬的不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而是陈渝清楚地感受到，那落在她上的视线。那视线带着贪念，好像要把她占为己有，之前在电影院就接过了。

        “他是我师傅，我当然跟他汇报了。”陈渝搞不懂他有什么好奇怪的，看窗外雨还没停，试图转移视线，“你不去换衣服吗？会感冒的。”

        俩人谁都没说话，偌大的二层客厅里气氛有点尴尬。

        “情非得已。”陈渝说，“我妈要是知我在一位成年男家中，她能连夜买张机票飞过来探个究竟。”

        闻言，陈渝这才注意到屏幕中自己这边的画面。半截高大的影，拿着她的外套甩了甩，接着铺在茶几上。

        陈渝怔了一下。

        给人整得都说胡话了，张海晏认真纠正：“我是打算帮你发，你让我用来衣服。”

        她回看一眼。

        原来是母亲。张海晏摸摸她的脑袋，发干得还快。

        似乎，刚才他出现镜里，只是在研究接下来应该往哪儿开，才不是要当显眼包。

        一抬。

        “在楼下下围棋呢。”吴女士说着，忽然眯起眼睛凑近镜，“你旁边有人？怎么是个男人，他是谁？”

        陈渝被问得更是一噎。

        “额，我在法国出差，月饼在这边吃过了。那啥先不跟您说了，您和爸注意，我忙完了再回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