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观镜片后的目光沉了下来。

        第一分，是甄家的藏在水面下的分人脉。这些人的把柄还在甄观手上，谢战让他去收回这些人。

        但，最后承担后果的人，只能是他甄观。

        成功了，他知得太多；失败了，他正好替谢家罪。

        后面的内容就是谢战让他得事情。

        甄观将文件压在手边。

        “帮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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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底下，总比留在别人手里好，你说是不是？”

        甄观的视线越过照片上的谭屹，落在黎春的眉眼上。

        谢战笑得意味深长。“当然，既然答应留给你，总该完完整整。”

        “那你有什么打算？”

        “这么大的事交给你，总该让我知，你准备从哪里落刀。”

        里面列着行动计划。

        临走时，他留下一队人，供甄观差遣。

        “如果每一步都要谢叔心，那您费尽心思救出来的，只是一个废物。”

        茶室重新安静下来。

        指腹隔着纸面，从她的侧脸缓缓划过，停在她的笑容上。

        “不需要一年。”甄观回答。

        难吗？对甄观来说，再难的事，也可以利用人心，达到目的。用甄家的人脉和剩下的资源，并非完全办不到。

        “到时候，要什么没有？不论是钱、权，还是女人……”谢战说得随意，像是钱权与人命，都不过是谈笑间可以随手赏下的东西。

        “别多余的事，打草惊蛇，全盘皆输。”

        “一年内，我要看到结果。”

        说是人，也是眼睛。

        谢战要他用甄家留下的灰产、人脉，替谢家当一把清场的刀。无论事情最后成功还是失败，他的下场都只有一个――不得好死。

        谢战笑了。

        忽然，他的视线停住。

        他朝后抬了抬手，一名黑衣人立刻走上前，将另一只黑色文件夹放在茶案中央。

        两个人隔着茶案对视，谁也没有揭穿谁。

        “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如果照这份方案去，你不仅拿不到想要的东西，还会提前暴。”

        他一页页往后翻，心里很清楚。

        “至于怎么撒网、怎么收网，你不需要插手。”

        “怎么，哪里不妥？”谢战问。

        一声脆响。

        “这份方案不用了。”

        上面有她近期的照片，黎春正仰看着谭屹，眼中带着笑。

        黎春。

        甄观将照片抽出来，看了很久。金丝边眼镜下，眸光晦涩。右眼尾的泪痣红得近乎妖冶。

        甄观也笑了笑。

        谢战笑了起来。“不愧是我最看好的后辈。等路上的石清理干净，甄家重回荣耀，甚至更胜从前，不好吗？”

        “原来……你还会这样笑。”

        谢战没有立刻答应。

        甄观看了两秒，便移开目光。他神色如常，将整个计划翻完，合上文件。

        谢战把文件推过去。

        谢战将茶杯放回桌面。

        他见过黎春很多表情，唯独没有见过她这样笑。她对阿赦，也会这样笑吗？

        茶喝完后，谢战起离开。

        甄观边浮起一点斯文的笑意。

        那姿态，像极了一个愿意放权、给年轻人机会的长辈。

        “条件？”甄观开口。

        “我会给你想要的。”

        甄观伸手，翻开第一页。

        甄观的语气没有起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好。”

        甄观继续往后翻。

        甄观重新拿起资料，计划分已经被拿走，只剩下资料，他翻到黎春的那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