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屹眼底浮起痛苦。“……我舍不得。”
两人隔着那只玻璃罐,对视良久。
“那时候,我整理储藏室,想找出你生病的线索。看到了这个罐子……就把它带回来了。”
[曾经的谭屹]:春春,对不起。
“我没有资格回应你,更不该给你任何希望。”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的?”黎春声音哽咽。
“没有这些星星,我
本熬不过那些没有你的黑夜。”
她紧紧抱住玻璃罐,仿佛这样就能穿越漫长的时光,抱住那个曾在无数个黑夜里,守着这一罐星星独自熬下去的谭屹。
谭屹紧紧抱住她。
“既然不给我希望,为什么不干脆扔了?”
“……屹哥哥。”
十七岁的春]:最后一颗。谭屹,我喜欢你。
等待着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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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被推开。
“吱呀――”
黎春抬起一双盈满泪水的眸子,看着他。
他伸出手,轻轻从黎春手里接过那张被泪水打
的纸条。
那时的他,从未奢望自己还能活着走到她面前。只以为终有一天,会把这只玻璃罐,连同未能说出口的爱,一起带进坟墓。
黎春终于低声哭了起来。
“那时候……甄乔故意向我透
了系统的存在。你躺在ICU里,生死未卜。我不得已,只能离开你……”
“你为什么不还给我?”
“谭屹……你这个傻瓜!”
他的表情有些怅然,目光落在那片干涸的血迹上,声音也低了下去。
黎春抬手捶着他,却
本舍不得用力。
黎春泣不成声。
黎春拼命摇
,将眼泪全都
在了他的衣领上。
“你发高烧,昏迷不醒的那几天。”
谭屹这行字之后,钢笔曾在那里停顿了太久,在彩纸上洇出一团
重的墨渍。
他把所有不能诉诸于口的感情,都藏进了这一罐星星里。
明知不是他的错,她还是忍不住说了气话。
“春春,对不起。”
墨渍旁边,还有一小片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
“第一千颗星星上的那句话……我那时候没有写完。”
后面一片空白。
谭屹停了停,
结艰难地
动了一下。
视线
及黎春怀里抱着的玻璃罐,以及满地被拆开的星星时,谭屹的脚步蓦然顿住。
所有的委屈、怨恨与心疼,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谭屹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他抬起手,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
谭屹低下
,贴着她的耳畔轻声说:
谭屹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
,声音低得像叹息。“这些星星,我原以为,会陪着我走完孤寂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