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喂？”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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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他们明天一纸调令，把你派去冰岛当大使。我也能飞过去找你。”

        “我有可能被派到很远的地方……”他说。

        黎春刚洗漱完毕，穿上了傅清霜新设计的“Re-Order”系列。衣料贴着锁骨，将她的气场衬得冷艳又夺目。

        “嗯。”谭屹看着窗外，“组织找我谈话了，换届的提名可能要搁置。”

        那一刻，J城的夜风与敦的晨雾，像被同一无形的线牵着，缠绕在一起。

        腔里那压抑的窒息感，被她几句话驱散。

“别急着决定。你去问问她，需不需要你这个牺牲？”

        他想起黎春红着眼，对他说：谭屹，你牺牲自己，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她答得太干脆，反而让谭屹怔住。

        “屹哥哥，我会等你。你不用怕伤害我，任何时候，我都会在你后，过去、现在、将来……永远。”

        “春春。”谭屹的声音无比温柔。

        “开完会了？”她问。

        “春春，我想你。”

        满城灯火在车窗外后退。

        “那就来。”

        车中间的隔板升起。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他顿了顿，“春春，我想辞去公职。”

        黎春柔声：“你的事业不是阻碍，那是你的一分。我永远都会记得在Z省看到，你为百姓的一切。你如果为了我把它砍掉，我会很难过。”

        “我也想你。”黎春回应。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失控，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每一分，每一秒。”

        他们隔着万里，静静听着彼此的呼。

        黎春会意。“我明白，我等你。”

        夜色深沉。

        “屹哥哥，在我心里，你一直像骄阳。你只往前走，站得更高，照耀更多的人。别回看我有没有被落下，我会自己走到你边。”

        谭屹低声：“可我想去找你，一刻都等不了。”

        再也不用让她等，再也不用让自己忍受这份蚀骨的煎熬。

        ……

        电话那，安静了一会儿。

        黎春的声音远隔重洋传来。

        “我怕我的份，会让你一直等，会永远把你挡在门外。”

        “等我。”谭屹说，“我会把该承担的都承担完，再干干净净地走向你。”

        谭屹握着手机，眼眶渐渐红了。

        “好。”谭屹郑重回答。

        “春春……”

        “不会很久，也许三个月。在那之前……”谭屹没有说下去。

        只要黎春点，他就能毫无顾忌地朝她奔去，脱去一的束缚，个建筑设计师也好，一无所有的普通人也好，只要能陪在她边。

        谭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或者，我去找你。”黎春像是笑了一下。“谭屹，生死都没有分开我们，我还会在乎区区言蜚语吗？”

        谭屹坐上红旗轿车，离开齐仲书的宅邸。

        电话没有立刻挂断。

        谭屹靠在后座，思考着齐仲书的话。

        “为什么？”黎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