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过床边的巾，低，替他拭干净上的狼狈。

        他涣散的瞳孔聚焦，映出她的脸。

        “记住你说的话。到时候，别再逃了。”

        “……是你的。”他回答。

        “既然是我的――谁准你自作主张，让它废掉的？”她质问。

        黎春也打字：【警察？】

        甄赦委屈地收紧了手臂。

        甄赦抬起。眼眶还是红的，眼底却重新燃起了几分桀骜。

        “治不好呢？你就不会要我了吗？”他问。

        “以后听话吗？”她轻声问。

        敲门声更剧烈了，震得墙上的白灰簌簌落下。

        “没什么。”

        黎春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你好好治疗，行吗？”

        甄赦看着黎春泛红的眼角，那里面溢出对他的……在乎。

        “我会考虑。”

记不记得，在A国边境，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甄赦没有回答，把脸埋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她又指了指他的肩膀和脊椎：“还有这里、这里……都歪了！没有专业的复健，你还能抗多久？！”

        “这周六，我去英国。那边有一家很好的神经复健中心，卢凌霄就是在那里恢复的。”

        “治好了……会要我吗？”

        “甄赦，你听好。”黎春的声音沉下去，“别说你伤了、残了，哪怕你死了，骨灰也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没有权力糟蹋我的东西。”

        甄赦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温的前，像个溺水者抱住唯一的浮木。

        “老子不怕。”他盯着黎春的眼睛，无比认真，“黎春，别说给卢凌霄出气，就算你送我过去千刀万剐……只要你觉得高兴，我什么都愿意。”

        甄赦眼神一凛，示意黎春噤声。他放轻脚步靠近门边，顺着猫眼往外看。几秒后，他眉皱紧，退回来。

        老旧的防盗门突然被砸响。

        “有人在吗？开门！”

        “……黎春。”

        黎春戳着他的右：“你的明明还有机会治好！但你现在靠代偿发力撑，再拖下去，它就真的废了！”

        “嗯。”黎春毫不犹豫。

        他想自己来，她不让。

        “黎春……”他的肩膀剧烈耸动，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你的命，是谁的？”她问。

        “怎么？你怕了？”她故意激他：“怕我把你骗过去，送给卢凌霄出气？”

        “砰！砰！砰！”

        甄赦呆住了。一脸狼狈，上还残留着未清理的白浊，像个被碾压过的败将。

        “嗯？”

        其实，他想说：治好了，他想要没日没夜地和她爱，给她无与比的快乐。可他实在没脸说出口。

        “……听的……我什么都听你的……”声音闷在她口。

        他用手机，快速打字：【三个男人，应该冲着我来的。】

        他想要她，想要和她爱，想得快疯了。

        可刚才在她手里释放的那一次，让他再也无法克制。

        等他的情绪平复，黎春问：“你能出境吗？”

        她在乎他，比他想象的更多。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你也去。”黎春说，“用李铮的份。到了那里，你必须合所有的治疗。直到你能像以前一样，走到我面前为止。”

        “所以，好好治。”她补充。

        就在这温情转的瞬间――

        干净后，她伸出手，将他茸茸的脑袋，轻轻按进自己怀里。

        黎春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冰冷化了。

        “……可以。”

        黎春伸手，轻轻掉他眼角残留的。

        甄赦唾弃自己，他不该这么贪心的。

        甄赦摇：【不是。你先报警。如果他们破门，我会引开他们，你趁机跑。】

        听到“卢凌霄”三个字，甄赦的手指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