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学。

下的金发开始变白。

        “修斯，你说它会开出什么颜色？”

        他看着你的笑，忽然想，如果这花每年都会变颜色，那他也无端生出了期待，于是他也学你的模样，种下了一株天堂花。

        随着合上文件，回忆不过几秒的事，他递给工作人员。随后翅膀轻轻拢起，遮住你的耳朵，压低声音问：“是她安排的吗？”

        只不过油有点化了，正懊恼，你却吃下，吃的很开心。

        学怎么照顾一个人。

        一直到你拒绝一起睡，他再也没让你一个人睡过。

        之后在他面前化为灰烬死去，风里，还有她若有若无的叹息。

        当他推开门，看见你蜷在床上缩在被子里，扫过你哭过的眼，他生出了愧意。

        看着你数走廊的步数，看着你趴在窗台上看那些白色的花，看着你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东西，观察你的生活。

        他置世内，树敌颇多，但也没让自己受过伤。

        那些年，他一点一点靠近你。

        之后，法修斯再也没有过过生日。

        他不知的是，姐姐在隔着监控看着他。

        孩子会喜欢故事，对么？可他也没听过故事，只能讲一些自己听来的传说。感觉到你的呼慢慢平稳下来，感觉到你的慢慢放松，感觉到你睡着了。

        “路上耽搁了。”他解释，但你并不听。

        他想了想，说：“不知。”你笑嘻嘻的：“我也不知。所以才有趣呀。”

        他回复完对方，最后又看了你一眼。你在那儿，小小的，安静的，等着他。

        你就算没回答。

        孤零零的可怜？

        学怎么让一个人开心。

        他知你在背后说他奇怪。他也无所谓，毕竟活的久了，奇怪也正常。

        “晚安。”他说，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睡吧。”他说。

        “呵…她…真好心。自己和大哥的关系都没捋明白。”

        她没想到的是，他会动心。

        第一年，他只是偶尔在监控里看着你。

        大哥也是蠢，拱手相让自己的地盘，给她打工，当她的狗。

        从那天起，他开始注意你的一切。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你怕冷还是怕热。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发绳。你每次看见他时，眼睛里那一点点变化。

        听起来像是兽人族编来骗人的……

        他蹲下来，用手帕帮你掉，你抬看他，眼睛亮亮的。

        没什么变化。

        他不会照顾人，没人教过，所以开始慢慢的学习。

        ――――

        人类很容易满足呢。

        作为姐姐，她早他太久出生

        学怎么让你――不害怕他。

        ―――孤单―――

        “明天想吃什么？”

        她从一开始就知他会怎么。她想看看，这个冷冰冰的弟弟，面对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会是什么反应。是负起责任好好养大，还是出那些她笃定他有的――“另一面”。

        你种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看。你小小的手握着铲子，笨拙地挖土，把花苗放进去，再一点一点把土填平。你的脸上沾了泥，你自己不知。

        他的翅膀盖住你，带着外面的凉意。他感觉到你轻轻抖了一下，然后慢慢过来。

        那天他路过一家甜品店，橱窗里摆着一块很小的糕，上面有一颗爱心形状的西瓜，孩子应该喜欢吧？

        他也点点，好像你说了什么似的，转离开的时候，都不知自己嘴角弯了一下。

        “法修斯，你的名字…”她忽然看向窗台下的他，那个懵懂的他，苍白的嘴轻轻勾起。

        这是天使死去的方式，成为尘土，成为过去，成为细微的一切。

        “是的…大人说看您孤零零的可怜就……”

        人类，很害怕孤单呢。

        你在花园里种了一种花。他问过你，你说叫天使花，颜色是什么样取决于种花的人，每年都会开出不同的颜色。

        回来晚了，当然不是故意的。

        他把你连人带被子抱起来，坐在床边，把你放在上。你用后脑勺对着他，不看他。他看着你那个小小的后脑勺，忽然想笑。

        他想，从今天起，多谁少谁应该也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