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温度透过她的手心传递到心里,她抬眸落入他眼中。
虽然她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了解,也没资格评判,但是看着他们的背影,文昭兰觉得――
一阵风
过,少年的刘海被掀起,
出清隽的眉眼。他笑得开怀,眸光扫过她涨红的双颊,充满爱意与缱绻。
“那是我男朋友言溯怀,今年在北城大读大一。学的是生物科学与技术。”
秋冬之际的北城寒意入骨,阳光却穿透树荫不偏不倚洒在那两个人的
上,为他们的周
镀上一层

的光芒。
“哦,那就当你是这个意思。”
她的声音从北城的风中飘来。
直到她们聊完,杭晚笑着同她
别之后,她望着走向彼此的两个人的
影,她才恍然惊觉。
“凭什么我请?”杭晚瞪大双眼,妄图甩开他的手,但他扣得太紧了,甩不开。
曾经在荒岛上,这些过于日常的打闹是他们所不敢想象和奢望的。不敢想象他们能活着站在这里,像普通情侣一样牵手走在街上,讨论晚饭吃什么,再一起回到某个能被叫
“家”的地方。
“你请?”
此刻,她望向他们并肩而立的背影。
“高中同学。”杭晚坦诚到让她有些惊讶,“我们认识了很多年,最近才在一起。”
言溯怀低低笑了一声,没反驳,反倒是把她的手往自己大衣口袋里揣了揣。
“今晚去哪里吃饭呀?”她晃着他的手,双眼水汪汪的。
“言溯怀!”
“开玩笑的,老婆。”他凑过去,小声在她耳边说,“我请你吃,请一辈子。”
到最后,杭晚看见文昭兰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年的
上,她毫不避讳地介绍
。
可如今,他的爱指引他回到了她的
边。他们依旧会
爱,依旧会斗嘴,依旧会竞争,但又多了太多太多从前不敢想的东西。
“上次是谁说‘下次我请’的?”言溯怀面不改色呛
,“说完就装失忆,杭晚同学,你这记
怎么考上北城大的。”
“你不是说去那家烤肉店?”
话音渐行渐远,直至再也听不见。
杭晚没有挣扎。北城的风很大,
得她有些睁不开眼。但她不需要睁眼,她知
他就在这里,在她的
边,在她的心里,在她的生活中。
“……那是上上次说的。”她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我说的明明是‘下次可以考虑’。”
“她吗?她是我曾经的心理医生……”
“……”
“哦对,那去吗?”
文昭兰看着这两
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为何自己也有种满足感。
文昭兰点了点
,仍有些好奇:“你们是……”
文昭兰若有所思。
他们似乎是在笑着打趣。走着走着,她自然地将手交付到他的手中,十指相扣。
(正文完)
她将一切都串了起来。
此刻,这些日常的插科打诨,正一声声落入她耳中,落入他们的恋爱日常里,落入再寻常不过的每一天。
北城入冬很早,杭晚将冻得冰凉的手交到言溯怀手中,被他死死扣住。
杭晚的眼睛亮起来:“你说的,不许赖账!”
她瞪了他一眼,却在对视上的瞬间,一齐绽开笑颜。
杭晚想,这些东西,或许就是难能可贵的日常吧。
“……你不仅幼稚,还禽兽!”
“阿溯,你好幼稚。”
“嗯,但你得负责在床上喂饱我。”
“你不也一样。”
高中同学、她大二他却大一、认识很多年、游轮事故唯一的幸存者、最近刚在一起……
文昭兰终于能够确定,她等到了那个人。那个她讨厌的人。
好像他们两个天生就应该这样并肩走在一起。
两个人终于将荒岛上的天堂,带回了人间。
很多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