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姑娘，你的答案是？”

        “……什么条件？”

        谈事？谈什么事？

        她从中找到了安心，更找到了勇气。她知，他读懂了她。

到杭晚前，抵住她的枪口终于离开了她的腰。言溯怀赶忙向她靠近，抓住她的手。

        他的目光偏了偏，看向言溯怀，“这样你也可以继续跟阿溯在一起。他为言家人，可以自由出入这座岛屿——如果你们同时协助我的研究，我会给予他这样的权限。”

        “没错。”言峥点，“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留在这里，帕拉斯花的研究员。定期会有人送物资过来，不缺粮，不缺水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杭晚细细思考了一番。命攸关的时刻，言峥所开出的条件确实丰厚：只要她留下来，命也保住了，还能获得言家的物资供应，和言溯怀也能够继续来往。

        ——我准备好了。

        言峥的声音很温柔：“但你们是不一样的。阿溯为言家人，自然不必多说。而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摄入帕拉花提取，是理所当然的胜利者。所以我才会向你提出这样的条件。”

        杭晚跟随着他的言语，回忆起那天的偶遇。

        “他死了。”言峥出的微笑很平淡，却莫名诡谲，“他活到最后不是因为聪明，而是因为幸运。上一场实验结束的时候，他早已摄入了过量的帕拉花提取。我会理掉他也是因为他疯掉了，那种神状态就算回去了也肯定会自杀。所以我提前帮他解脱了。”

        杭晚觉得他说的话很假。什么帮助那个人解脱，包装得多么大义凛然，实际上他杀人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灭口。

        他说他是来谈事的。

        “那他后来呢？”

        ——我也是。

        “我记得是今年年初，我去你们学校谈事的时候，那时你放学，书包拉链开了，我叫住了你。”

        他的目光从杭晚脸上过，枪口也从她心口上移，对准她的脸，“你和阿溯一样，是一中重点班的学生。你很优秀，也一定很聪明。你这样的人，留在岛上比死了有价值。”

        她的猜测即刻应验。言峥的声音放低，蛊惑：“我可以让你活着，但有条件。”

        “我给你们的条件不赖吧？”言峥笑了笑，却没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地转移了话题，“你们还记得那本日记吗？那个幸存到最后的人……就是在我的面前，一字一句写下了那首诗。”

        “这座岛，我将其命名为天堂岛。帕拉斯（Paradise）……和我潜心培育研究的花朵同名。每一天看到这片花田，都像置于天堂。小姑娘都喜欢浪漫，我想你也会喜欢这样的风景。”

        以失去自由和人为代价的活着，和死去没有任何区别。

        她看向这片美丽又罪恶的花海。言峥的声音在此刻悠然响起：

        杭晚转的那一刻，他们对视。她看到言溯怀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不，她厌恶极了。

        “……”杭晚攥紧了拳。

        喜欢吗？

        可代价呢？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威胁他们——如果想要离开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

        前，言峥还在等待着他们的回答，但杭晚什么都没说，立即向旁边侧

        但还没等她松懈，言峥就站在二人的对面，举枪对准杭晚的心口。

        她又想起来，一中的校董似乎是林萱的亲戚。她顿时明白了——

        “三年前的那场实验？”杭晚问。

        杭晚微微睁大双眼。她大概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她已经想好了答案。

        极有可能，密谋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当时言峥来到来一中，就是来和校董——和那名林家人讨论这次合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