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觉得有点不知所措，那双真挚的眼睛让林壹瞬间恍惚，想要继续逃避：“我...还没想好。”

        “你们课程的PPT      我都过了一遍，知识点都有涵盖到。这里从      concept      到      case，再到你自己的      observation，顺序都是对的，也很有说服力。”

        云层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口子，漏出来的不是完整的太阳，只是薄薄一层光，那是敦特有的那种时刻，像旧照片的底色，像隔着玻璃看近在天边的黄昏，所有东西都带上一圈柔的轮廓。

        外面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有人敲了敲木门，段琳华端着水杯站在那里。

        “等你是我的事，你不需要有负担。”

        脑袋上传来掌心的热度。

        “壹壹，我知你的顾虑，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一直都在你后。”

        现在。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林壹心里开了几朵烟花，但是面上一定要假装很讨厌。

        林壹咬了咬，立刻转回去，声音凶巴巴的：“你不要乱夸。”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侧，以为她没听清，便又认真重复了一遍：“这页写得很好，逻辑很清楚。”

        “验证一万次也会有用吗？”

        “但我很爱你，我要和你说清楚。”

        这没有什么理不答应，她还是点了。

        “壹壹，我想一辈子都让你高兴。”

        贺旭翎握着鼠标，把第三页拖出来，光标停在标题上。

        所有关系都会结束，林壹私心的想，如果只能接受哥哥一直在边，是不是就应该这样再自私自利一点。

        “也想让你高兴。”贺旭翎停了停，“但我说的是真的。”

        “你就是想让我高兴。”

        窗外的天空还是灰的，但灰得不那么彻底了。

        “切，也没有很高兴。”

        近到林壹能闻到他上的味，那种玫瑰和天竺葵的气味，他们两个人之间早已共享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

        “你可以随时向我验证，好吗？”

背后传来温热的气息，他的两个手臂撑在她两侧，一只手搭在桌沿，一只手越过她去碰控板，正好把林壹整个人圈在书桌和他之间。

        贺旭翎说着，光标停在她第三页的论证框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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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旭翎的声音从后颈绕过来，整个房间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踌躇，不知该往前走，还是停下来。

        “一万次也有用。”

        下巴轻轻扣住，他从后面亲了一下她的脸，“那现在呢？”

        屏幕上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两个人之间那种氛围，像是冬天哈在玻璃上的雾气，明明什么都看不清了，却偏偏有一指痕划过，出柔细腻的花。

        “没有乱夸。”

        他的下巴还扣在她，像一种不轻不重的承诺。

        “这里，壹壹写得很好。”

        小声地问。

        “壹壹写得很认真，也很聪明。”

        “你们东西收拾好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