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看你天天燥死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次低下，女孩自然的坐起来，脸凑过来，离他很近。

        “你那个咖喱就别了，”余书婷笑着卷起袖子，“我来。”

        段琳华吃了一碗又添了半碗，吃的时候几个人说说笑笑，中途还不小心碰到了咸菜碟子弄了余书婷一脏。

        透明的碟盒上映着车厢里橘色的灯光，他凑近看，可字太小了，看不清。

        那天晚上四个人挤在那间六叠的和室里吃咖喱饭。

        段琳华住的地方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木造的二层公寓，外墙刷成米白色，楼梯窄得只够一个人走。

        白色的耳机线绕了三圈，缠在线控上，打了两个结。

        “诺，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吗？这个送给你好了。”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便利店的可乐饼买一送一”之类的事。

        所有的幻想在此刻蔓延开来，不是现在，还是很多年后，都自然会被好好珍藏起来。

        看着忙碌的两人，林壹先吃完，拿着一本漫画书躺在贺旭翎的边，翘着脚，长发散在榻榻米上。

        世界里响起她的声音，藏着一压不住的兴奋，“你陪我一起去！”

        窗外的东京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远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像城市最心的心电图。

        不知这算什么，他都无法抵挡。

        窗里的风正好过来，远是有轨电车的声音穿过轨，但却变得很远很远，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东京所有的霓虹和喧嚣，都在这个瞬间被调成了静音。

能地伸手去接，冰凉的感落在手心里，是她的那台随听。

        公寓不大，进门就是厨房，灶台窄得只能放一个锅。

        耳尖蔓延的红停止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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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壹趁两个妈妈聊得正热，把脑袋凑过去，脸碰到他的膝盖，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刚刚在电车上看到花火大会的海报了。”

        女孩没有看她，依旧面朝窗外，嘴里着棒棒糖，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小块。

        “快点，现在就得洗，一会儿洗不掉了。”

        段琳华站在一旁，看着余书婷打开冰箱翻材料，两个人绊了会儿嘴。

        “我咖喱吧。”

        贺旭翎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低就能看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就这一瞬间碰让他浑上下散发着热气，少年不自然的别过脸去。

        余书婷环顾了一圈，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转问：“晚上吃啥？”

        Sony的，旧型号，但外壳没有什么划痕，上面还贴着樱桃小子的贴画，翻盖的线控还缠在上面。

        那边有点生气。

        余书婷饭的手艺比段琳华好太多，胡萝卜切得大小均匀，土豆炖得烂入味。

        “你干嘛不理我，快理我！”

        桌子底下，听到有人悄悄叫他。

        “漫画里的人住得比这儿好。”段琳华喜欢开玩笑，拎起行李箱率先上了楼。

        大概是错觉，只觉周遭的空气都停止动了。

        往里走是一间六叠的和室，铺了一张薄被当榻榻米，旁边摞着几摞书和论文，最高的那摞用一本厚字典撑着，摇摇坠。

        窗开在后巷那边，望出去是对面楼的空调外机，嗡嗡地响。

        “哇...”林壹站在楼下，仰看了看。“好像那种漫画里的房子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