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半小时，手机震动。

        签完合同，房东像是甩掉了一个大包袱，把钥匙往桌上一扔就匆匆走了。

        她侧过，盯着那面白色的墙，仿佛目光能穿透水泥和钢，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影。

        与其在暗提心吊胆，不如把危险放在眼子底下。

        一个简洁的回复。

        如果对面的人真的是反派，那她现在算不算，自投罗网？

        房东是个有些谢的中年男人，看起来行色匆匆。屋子装修得很现代，宽敞明亮，落地窗外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夜景。

        意识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

经突然松弛下来。

        更重要的是，既然躲不掉，不如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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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她把床单铺好，躺在柔的床垫上。

        “好，我签。”

        墙的另一侧，就是顾子渊的卧室。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予南环视了一圈。这里干净明亮，没有任何阴暗的角落。最重要的是，那个让她怀疑是“反派”的男人，就住在几米之外的对面。

        “房东正好今天回来拿东西，你可以直接跟他谈。”顾子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动作很快。”他评价，语气听不出褒贬。

        “不想再在那边多待一秒。”予南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半真半假地笑了笑，“顾医生，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

        电梯上行，数字动。密闭空间里，雪松混合着消毒水的味再次萦绕在鼻尖。

        那个顾子渊，不他是人是鬼，是反派还是路人，既然他主动递了橄榄枝，那就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第二天傍晚，夕阳将城市的玻璃幕墙烧得通红。

        既然这个游戏真的开始了，她就要认真玩下去。系统能兑换钱，那说不定还能兑换别的。她得好好利用起来，搞清楚那个叫顾子渊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路，搞清楚那个所谓的“反派”到底是谁。

        顾子渊看着她，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玩味。他点了点，转走向自己的家门。

        “顾医生介绍的朋友，我就不来虚的了。”房东一边把几份文件进公文包，一边语速飞快，“我下周就要去温哥华陪读，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只要你爱惜，租金按市场价打九折。”

        房子就在顾子渊的对门。一梯两，私密极好。

        顾子渊站在玄关，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他靠在门框上，目光淡淡地扫过予南还放在门口的那些堆叠的箱子。那是她下午请搬家公司一脑拉过来的。

        恐惧源于火力不足，焦虑源于余额不足。既然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非要拉她入局，那她也没必要委屈自己。

        “早点休息。这里隔音很好，你应该能睡个好觉。”

        【顾医生，昨天说的房子，还在吗？】

        予南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听着那声轻响，像是某种锁链被扣上的声音。

        等待的时间里，予南看着进进出出的住，大多衣着光鲜，安保人员站得笔直。这里的确比那个阴暗的老旧小区看起来让人安心得多。

        予南站在顾子渊所在的高档小区门口，深了一口气，给他发了条微信：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犹豫。有了系统给的那笔钱，她现在的底气足得很。

        眼越来越沉。

        十分钟后，顾子渊出现在视野里。他换上了一件浅灰色的上衣，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食材。看到予南，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微微点了点，刷卡带她进了门。

        【我在你小区门口，能带我看看吗？】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