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槭树炫耀着层层叠叠的掌状绿叶,风潜入树枝调戏,发出一阵莎莎的低语。
转眼间我已经在观岚工作了3个月,通勤的chao汐带着我随波逐liu,傍晚回到家往往不遗余力,gen本不想再zuo任何事情。那个“棉花糖”项目文件夹,孤零零地躺在桌面上,属xing显示,最后一次编辑的时间是6月15日。
那是我从Von Tech离职的前一周。
曾经的科技梦,已经被现实尘封。纽约这个巨大的筛选厂,每两周会提醒白日梦患者们自我审查:你的钱包还能撑多久?信用卡还了吗?醒醒吧,吃饱饭才是王dao,谈什么梦想。
有个名人说,如果没有在72小时之内将想法付诸实践,那这个想法大概率不会成为现实。呵,那3个月岂不是更戏。
虽然心里惋惜,但不知dao为什么,我并没有因为不能落地这个项目而惆怅。可能每天见到太多炊金馔玉的客人,我不禁对比,我如果想靠一个创业项目积累到这个水平的财富,不知dao要到猴年ma月。
一个人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接受自己的平凡吧。
所以我放任自己不去想未来,毕竟,一个刚刚得以留在纽约工作的人,是可以奢侈地允许自己不用天天未雨绸缪的吧。
今天吴凯文难得在餐厅,我朝他办公室看了一眼,没想到正好遇上他的眼神。
他立刻挥手打招呼,然后走了出来。
我站定,笑脸打招呼,“Hi, Kevin,上回谢谢你。”
“举手之劳。”他只字未提那晚的事儿,这就是这个阶级的人的礼貌吗?“白天的营业额和评分都棒极了。Daniel也说你的工作能力非常出色,他们玩得很开心。”
“Daniel?”我一时想不起来他说的是谁。
“就是上次让你临危受命接待的那些客人,他们都是Daniel的朋友。他对我盛赞你。”吴凯文弯弯的眼睛lou出非常真诚的微笑,我面对称赞一下子有点不知如何应对。这样的夸奖确定不是想要PUA我更加努力工作吗?像他这样的老钱是不是随时都可以摆出这样的职业微笑?
“哈哈是他过奖了,我只是尽本职罢了。”我笑对。
“你太谦虚了。Venessa,我有一个事情想郑重地问你,”他示意我们坐下,“你有考虑过加入夜班团队吗?午餐只是小打小闹,我觉得你已经完全能胜任晚餐时段的挑战。”
莫非上周他让我接待夜场客人,不是临时救场,只是想试探一下我有几斤几两?
“我也觉得夜班能学到更多东西,这样我还能有周休两天的安排吗?”
“哈哈,你好实在。”他脸上还是挂着那个由心的微笑,“当然,即使是旺季我们也会保证员工的休息。那你是接受咯?”
“嗯,我接受!谢谢老板。”是否涨薪当时我没问,不过两周后收到的工资回答了我的问题――涨势喜人。
“太好了,我通知人事开始zuojuti的安排。”他起shen正要走,但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又坐下来,“哦对了,Venessa,我明天想约杉杉和她弟弟吃饭,你有空吗?”
“明晚吗?可以呀,我也很久没见到她了。”
虽然我嘴上那么说,但我心里有点打鼓,这是我第一次和上级在工作之外见面,我不确定我想把和他的关系扩展到工作层面之外。不过,上次他来接我的事儿,可能他已经主动表态,并打破了这个界限吧。
或许中国人之间还是更喜欢济济一堂的热闹,不那么讲究边界。况且,我还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