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时代……”荔妩想了想，“存在一种叫应试考试的东西。”

        瑞安发来一串急促的文字：你见到梵了吗？如果他去找你，帮我劝劝他！

        她转，认真地看着厄索斯：“为什么非要丈量太阳不可呢？你是为此而出生的吗？”

        什么意思？她立即皱眉，从今天开始就盘旋于心的糟糕预感似乎终于应验。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这句话。

        “厄索斯？”她挣扎起来，“你发什么疯！？”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去争取幸福。

        是梵，没有打伞的梵。暴雨把他淋透了，发丝也不住往下滴水，遮住了漂亮的冰蓝眼眸。

        每当这个时候，爸爸就会说：荔妩啊，为什么要沮丧呢？

        他愣了很久，脸上有迷茫之色。看着荔妩，好似第一次听到这样与众不同的答案，好似第一次真正地认识她。

        荔妩隐隐想起一些事。

        活在随时被替换的恐惧中，大概是一件辛苦的事吧？

当时在发呆，没看见而已。”厄索斯淡淡回答。

        便在此时，终端忽然震动了一下，她的终端收到一条讯息。

        “有人把你当工，好似用废了就可以随意丢弃。可是你并不是工吧，你不是有血有肉的人吗？你不是为了赢过谁而诞生的吧？”

        听好了，荔妩。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获得幸福。

        厄索斯指间未点燃的香烟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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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阴沉的、被雨水淋透的眼眸里，倒映出她被别的男人抱在怀中的影。阴沉渐渐凝聚，变成刺人的冷意。

        三百年后的世界，享受教育是贵族的特权，他们大概很难理解有人会从天不亮就坐在教室里面，一直学习到夜幕深沉。连短暂到极点的课余时间也从不离开座位，奔跑去食堂，又奔跑回来，只为了多记住一个知识点。

        荔妩掷地有声：“如果有人想把这种意义赋予给你的人生，你就告诉他：给我远点。就这么简单。”

        当时她去看望术后的梵，瑞安向她提过一嘴瓦泰因的继承制度。他们有一整个福利院的纯血蛇裔，一旦继承人不够优秀，就会立即被替换下来。

        你的幸福就是我和你母亲的幸福。我们是为了你能得到幸福，才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

        “我得走了。”荔妩撑开雨伞，却在这时，见到一熟悉的影自雨中走来。

        你的人生不是为此而生的吧？你不是为了考出高分出生的吧？不是为了胜过别人而出生的吧？

        荔妩的学习成绩优异，但她多算是聪颖的普通人，和真正的天才相差甚远。所以想得出好成绩，必须付出力和努力，她也从未懈怠过自己的学业。

        荔妩有些尴尬。好像是中途隐隐听见过欢呼声，不过那个时候她给梵的视讯没有被接通，又哪里得上外界。

        “别在意。就好像你会在白天看星星吗？太阳的光线那么刺眼，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即便是白天，星星也是存在的。”厄索斯又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比之前更多了几分自嘲意味。

        即便如此，她也有失前蹄，成绩退步的时候。谁的年少时光没有为分数烦忧过呢？

        乌黑的云层中闷雷浩动，铺天盖地的暴雨里，梵缓缓抬眸。

        荔妩心下一惊，正迈出台阶，厄索斯却忽然从后伸出手臂，紧紧地、如抱住浮木一般抱住了她。

        时过境迁，荔妩回忆当时，终于感悟到了父亲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