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的时候,我还在想,tou等舱就是好,安静,宽敞,没人打扰。
找到座位,放好行李,坐下。
然后我转tou。
隔bi座位有个人。
金丝边眼镜。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拿着一本书。
《美学原理》。
顾清州。
他抬tou,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
平静的,克制的,好像在这里遇见我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洪雅。”他点点tou,“巧。”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顾老师。”
“嗯?”
“你是故意的吧?”
他推了推眼镜。
“什么故意的?”
“这个座位。”
他低tou看了一眼自己的登机牌。
“6A。”他说,“你的呢?”
“6C。”
“那就是6B。”他说,“我们中间隔了一个座位。”
那个语气。
无辜得很。
我往中间看了一眼。
6B,空着。
“那个人呢?”我问。
“不知dao。”顾清州翻开书,“可能没来。”
我看着他。
他看着书。
那个画面。
禁yu的,平静的,好像真的只是巧合。
但我太了解他了。
这个男人,连用笔都能玩出花来。
他会让座位只是巧合?
我不信。
――
飞机起飞后,空姐来送饮料。
我要了杯香槟。
顾清州要了杯水。
然后他继续看书。
我喝了一口香槟,转tou看他。
侧面。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金丝边眼镜反she1着细细的光。
他的睫mao很长。
翻书的手指很好看。
我突然想起那晚的事。
那些笔。那些尺子。那个戒尺。
他跪在我tui间,抬tou看我的眼神。
“看什么?”
他突然开口,眼睛没离开书。
我吓了一tiao。
“谁、谁看你了?”
他嘴角弯了一下。
很淡。
但我知dao他在笑。
“洪雅。”
“嗯?”
“你知dao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
他合上书,转tou看我。
那个眼神。
“在想,”他说,“如果中间这个座位没人来,就好了。”
我的心tiao漏了一拍。
“为什么?”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那个眼神。
克制的,平静的,但里面有火。
然后他转回tou,重新打开书。
“没什么。”
那个语气。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看见了。
他翻书的手指,在抖。
――
飞机飞了三个小时。
我睡了一觉。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shen上盖着一条毯子。
顾清州的。
他坐在旁边,还在看书。
但手,放在我们中间的扶手上。
离我的手,只有三厘米。
我看着那只手。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好看的手。
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