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苒和董芮笑着把她拉过去。

        杜晨的手松了。

        站了一会儿，闷得很。她跟陶苒说出去透口气。

        她们把她按在镜子前。化妆师往脸上涂涂抹抹，最后套了件粉色裙子。裙摆蓬蓬的，刚到膝盖上一点。腰收得窄，底下两条又直又白。

        初瑶抬起，语气平静，“跟你们没关系。不要再缠着我。李昂他――”

        她往上划聊天记录。满屏的绿色气泡，几乎全是他发的。

        黎宛瞥她一眼，翻了个白眼，转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初瑶眼眶红了。那阵酸涩从胃里翻上来，堵在嗓子眼。

        “……辣的。”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杜晨站在她面前，眉拧着。岳违和于璇站他后。

        “瑶瑶。”杜晨说，“我们可以救你。”

        初瑶心漏了一拍。

        礼堂的穹上挂着小彩灯，碎星星似的。中间立着一棵很高的圣诞树，挂满金色铃铛和银色雪花片。角落里有人弹钢琴。

        “……全奖被毙了。”声音断断续续的，“那个人明明不缺钱，他卡我干什么……”

        “凭什么。”哭的那个声音忽然高，又迅速闷回去，变成咙里的呜咽，“凭什么啊。”

        粉色裙摆跟着步伐晃动，锁骨间的珍珠坠子一一的。

        穿过人群的时候，那些目光黏在她上。有人转过，有人用杯子挡着嘴低声说话。

        “计凡。”他说，“陪他们好好玩玩。”

        另一个女生叹气，“没办法的。”

        “我也想知。”连赫插着兜走过来，计凡跟在后半步，“我是什么人。”

        连赫眼睛弯起来，眉梢都染上笑。

        “陌生人。”初瑶说。

        连赫停在她面前，眉梢微微扬起，“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等你半天了。”董芮她的脸，“嘴怎么了？”

        杜晨几个人的脸色全变了。

        “别任了。”他手收紧了些，“你知连赫是什么人吗。”

        手突然被人拽住了。

        正想喊陶苒她们――

        况辞却不在意。他给她发早上起床发炸的照片，食堂的拌面，竞赛的草稿纸，上画满她看不懂的式子。

        三个人往前了一步。初瑶后退，脊背撞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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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凡往前迈了一步。肩膀动了动，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情人？”他语气漫不经心，“炮友？”

        初瑶站了片刻，转往花园走。

        她回得很短，嗯，好，是吗，知了。每次打字前都要想半天，删删改改，最后只敢发几个字。

摆摆手。

        手机震了一下。况辞的消息弹出来，学姐，晚上八点，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有事想和你说。跟着一个猫咪打的表情包。

        走廊那传来的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往上挑。

        W俱乐里挤了十几个女生。

        “正巧。”

        初瑶一进门就看见黎宛。墨绿色裙子，发盘起来，出细长脖颈。

        “李昂？”于璇冷笑，“李昂他爸要是知他在这儿包养你，你不光被赶出江市，被退学。李昂也得被送回京市。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他。”

        走到转角的时候听见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