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將她重新緊緊摟入懷中,力
大得彷彿要將兩人的骨頭都碾碎,下巴抵在她的髮頂,聲音裡帶著泣音。
他緩緩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赤紅已然褪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悔恨與痛楚。
他猛地抬起頭,赤紅的雙眼死死鎖住她,那裡面滿是血絲,滿是後悔與恐懼。
他說到最後,聲音裡已帶上了無法抑制的狠厲。
這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讓他無比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混帳與不可原諒。
「我以為只要我守著,只要我夠卑微,妳總有一天會看我一眼。可我錯了。我的守護,在他們眼裡什麼都不是。在他們看來,妳隨時可以被取代,可以被隨意送給下一個……家世顯赫的男人。」
「如果我今天沒有繡品……如果我不曾知
真相……我是不是就這樣錯過妳了?」他顫聲問
,像在問她,又像在問自己那個愚蠢至極的過去。
「我這雙眼睛,曾被仇恨與虛假的幻象蒙蔽,看不清
邊真正的珍寶。是我蠢,是我混
,是我把妳推開,親手將妳送進了寒冬。」
他看著她眼中那份不曾消散的疏離與質疑,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
。
「但是你曾經喜歡的是清越,不是我,如果今天我沒救你,我也入不了你的眼吧??」
「承菀,」他第一次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裡滿是溫柔
「是……我承認。」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語調,每一個字都像從
嚨深處刮出來的,「我曾經……確實被沈清越矇騙了。」
「現在站妳面前的,是就算拼了命,也絕不會再讓妳受一絲委曲的……妳的丈夫。」
「你??你說了,就不能反悔了。」
「但是現在,我看清了。」
她那句帶著羞怯的話,像一
和煦的春雷,劈開了霍尊心中所有的陰霾與絕望。他高大的
軀瞬間僵
,隨後,一
無法言喻的狂喜從心底湧起,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感官。他低頭看著懷中那張埋在自己
前、只
出一截白皙頸項的嬌羞顏容,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這句話像一
淬毒的銀針,
準無比地刺進了霍尊心中最柔軟也最痛苦的地方。他高大的
軀猛地一僵,抱著她的手臂下意識地鬆了半分,臉上那瘋狂的决絕瞬間被一種深切的悲傷所取代。
「過去那個瞎了眼的霍尊,已經死了。」
「妳說得對。」他痛苦地承認,「如果……如果妳沒有救過我,如果我不知
那一切……我可能……真的會讓妳這樣,在我面前……凋零。」
「他不能。誰都不能。」他用
糙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動作溫柔,眼神卻瘋狂得令人心悸。
「李承菀,妳忘記了嗎?從十歲那年,妳用那個百合髮夾為我
出蛇毒的時候起,妳就只能是霍尊的人。」
複著,
邊泛起一抹自嘲至極的苦澀笑意,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因為我瘋了。在聽到李承景說……說妳是完璧之
,還能再嫁時,我就徹底瘋了。」
「反悔?」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
腔的震動順著緊貼的
軀傳遞給她。那笑聲初時沙啞,漸漸變得酣暢淋漓,帶著幾分釋放與喜悅。
「就算妳今天沒有救我,就算妳從未出現在我的生命裡,從我把妳扛出宮殿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裡,就只有妳一個人。」
他沒有再說任何狠厲的話語,只是用一種近乎珍重的力
,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他低下頭,用自己那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拂過她柔軟的髮絲,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奇珍。
「這一輩子,就算妳要我死,我都絕不放手。」
「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竟然讓妳承受了那樣的羞辱。」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壓抑不住的顫抖,「我更恨自己竟然無能到……需要用一場大火,才能讓他看見妳的好。」
他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嗅著她
上清雅的氣息,那曾經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再奢望靠近的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