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晏臣怒极反笑，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在黑暗中反问，“林昭昭，你是猪脑子吗？老子要是讨厌你，三年前会因为你随口一句想看海，大半夜骑四个小时的自行车去……”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即将迎来破冰的临界点时，仓库那扇紧闭的铁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强光。

        纪晏臣的下巴抵在她漉漉的发上，双臂死死箍着她的腰。他闭上眼，结剧烈动，声音哑得仿佛在砂纸上磨过：

        他的话戛然而止。那些被刻意尘封的旧事，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他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人儿，连同自己的白衬衫一起，重重地、毫无保留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昭昭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

        昭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和试探，“因为她三年前跟我说，你其实很讨厌我。我以为……你们才是一边的。”

        那心声不是她的，而是来自紧贴着她脸颊的那个男生的腔。

        黑暗很好地掩饰了他一直红到耳的燥热。他深了一口气，故意板起脸，大手一把将她那颗乱动的小脑袋重新按回自己的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狼狈和羞恼：

        昭昭从他怀里仰起，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三年前的误会，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句话落下，仓库里的雨声仿佛都停滞了一秒。

        昭昭的脸颊猛地撞上他坚的膛。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工字背心，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畅的腹肌轮廓，以及那一不属于她、却将她彻底包围的、犹如火炉般的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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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昭昭……”

        “唔――！”

        但在这片雨声中，昭昭却听到了一阵极其急促、沉重、甚至震耳聋的心声。

        纪晏臣的猛地一僵。

        “闭嘴。别说话。”

        “苏雅说我讨厌你？”

        嘴上说着最绝情的话，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越来越紧。

        纪晏臣着她的后脖颈，力度有些重。

        “因为……”

        “热的。我被你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得快不行吗？”

        纪晏臣抱着她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纪晏臣？”

        “林昭昭，老子只是怕你冻死在这里，明天连累我这个后勤负责人挨分。听懂了吗？只是取。”

        门外，传来了后勤组其他男生的喊声。

        “为什么不还手？你以前踩着我书包跟我吵架的本事去哪了？”

        “纪、纪晏臣……”

        一下又一下，狂乱得毫无章法，像是要把腔撞破，到她的耳里。

        “晏臣哥！你在里面吗？教官说仓库钥匙不见了……”

        纪晏臣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脏话。

        昭昭被他紧紧勒在怀里，原本还想挣扎的双手，在感受到那久违的、令人安心的温后，慢慢地放弃了抵抗。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温。

        他突然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里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不甘，“刚才把你锁进来的人，是不是苏雅？”

        周围很安静，只有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

        昭昭愣住了。

        他低，鼻尖过她的耳廓，嗅着她上那属于少女特有的甜香，和着的水汽，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他隐忍了三年的理智死死网住。

        “咚！咚！咚！”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在黑暗中想要看清纪晏臣的脸：“纪晏臣……你的心，怎么这么快？”

去他妈的冷战，去他妈的受够了。

        昭昭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三年来，他们连眼神交汇都刻意避开，更别提这种近乎嵌进骨血里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