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跑！”肖月固执地反驳，即便再害怕，但她依旧举起一旁的椅子挡在她的前。那妖抬起爪子，凌厉的风将两人狠狠掼在地上，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只越来越近的利爪。

        “快跑……”

        方才还嘶嘶吐信、鳞甲震颤，正要扑向她后人的蜥蜴妖动作猛地一滞，刻在血脉深的恐惧骤然攫住了它，这是它的天敌。下一刻，它化作原型，张开颌想要吐腐蚀毒，间却只能挤出干涩嘶哑的嘶鸣，毒在内被逐渐蔓延的寒气冻滞，本无法外。

        “老大……”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蓝色的妖在她手中化作粉末，肖月茫然地看着后的计元，“我也是妖……吗？”

        计元抓住机会，抄起桌上的电脑显示屏砸向它。

        没有意义，它一把拍飞，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计元掀翻。她重重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蜥蜴妖已经压了上来。利爪朝她口刺下。计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踢踹出，那朝着心口的爪子偏移了稍许，噗嗤，刀一样的爪子刺入腹。

        “我不跑。”

        那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停下动作。

        是的，肖月就是这场副本里的女主。由于计元在上个副本里强行改变了男女主的生命状态，此次副本的难度略微提高，需要她找出女主上深藏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连女主本人也不得而知。所以，她带着肖月参与各种案子，想要观察她，试图找出通关的秘诀。然而，令计元也没想到的是，诱发其中的关窍竟是自己。

        没有人回答，她抱紧计元，眼泪落下来滴进嘴里，涩得发苦。然后，她忽然感觉到腔深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一团沉睡了很多年的火，腾起了一簇幽微的火苗。下一刻，肖月却难以控制地闷哼出声，空气骤然波动起来。蜥蜴妖的爪子停在半空，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刚刚那一瞬，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听话！”

        肖月的在发抖，她紧紧抱住计元因剧痛而无法挪动的，神色濒临绝望。

        凝聚在上的妖力在此刻爆发，肖月猛扑上去与那妖展开一场搏斗。计元濒临昏迷，她半靠在桌子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人类，你的味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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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就是连肖月也不知的秘密，也是此次副本通关的答案。

妖唯一的目标就是她，它略略思考片刻便放弃肖月追了过去。

        妖再次近，计元伸手将肖月拦到后，她已经站不稳了，可她还是撑着。

        “我不走。”肖月哭着说，“你让我一直跟着你，我就跟着你。”

        计元踉跄着退了两步，支住紧捂伤口。

        世界突然安静了一瞬，周遭的一切变得缓慢而又迟钝。她低下，看见鲜血一点点浸透衣服，如同一朵缓缓晕开的血花。蜥蜴妖缓缓抽出爪子，了她的血，眼睛霎时亮了。

        “老大！”肖月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张惶地看着她指里不断淌下的鲜血。计元抬起，“谁让你回来的……”她声音已经很轻。

        肖月慢慢抬起。

        只是片刻，计元看着肖月将那妖撕成碎片，碎了它的妖。风雪般的妖气缓缓回落，后巨大的雪鸮羽翼开始变得半透明，一点点消散在空中。额边竖起的耳羽簇也微微发垂落。肖月浑脱力，肩剧烈起伏，细密的冷汗混着新生绒羽沾在脖颈，强撑着没有倒下，脊背依旧挡在后人的前方。

        骨之下似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肉，细密的白顺着脊背飞快滋生，雪色的翎羽穿透衣料炸开，巨大的羽翼在她后轰然撑开，羽尖落着细碎如霜的寒光。两簇洁白尖锐的耳羽簇自额侧竖起，原本柔和的人眼骤然转变为雪鸮独有的亮金瞳仁，瞳孔猛地收窄成一细竖线，人类的耳廓隐没在蓬松绒羽之下。

        计元冲进开放办公区中央，那里没有遮挡无可躲，她听见后的脚步越来越近。或许是受傅羿庭的影响，她的听觉和嗅觉都变得比从前锐了许多。就在这时她突然往旁边一闪，蜥蜴妖扑空，高大的撞上办公桌。

        “求你……”

        “不要……”她声音很轻，“救命，有没有人……”

        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幽深的蓝，瞳孔竖起，肤下仿佛有什么力量正在疯狂奔涌。她的泛起一阵奇异的钝痛，使她不可自控地弓下腰，肩胛骨凸起一个锋利的弧度。

        她祈求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措。